杨书珩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没有生气,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知道鲍予怀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也知道这些话,不过是他无能为力的发泄。
“我知道你很难。”
他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跨的坎。要是闷得慌,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说不定思路就通了。”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鲍予怀猛地挥开他的手,语气冰冷。
说完,不等杨书珩再说什么,他就把杨书珩推了出去,用力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杨书珩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天,鲍予怀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时好时坏。
他都看在眼里,也都包容着。
他相信,等鲍予怀找到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掉的面,也没了胃口。
屋子里闷得慌,他索性拿起外套,一个人下了楼。
坐上公交车,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妈妈之前在电话里说过,越秀公园不错,她当年出差来广州的时候去过。
反正也没地方去,不如就去那里转转吧。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抵达了越秀公园。
冬日的午后,阳光很薄,像一层淡金色的纱,轻飘飘地洒在大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沁骨的湿冷。
公园里的榕树依旧是深沉的墨绿色,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带着岭南特有的潮湿凉意。
青石板台阶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光滑温润,边角微微泛白。
五羊石像静静地矗立在山顶,冬日的阳光勾勒出它沉静的轮廓,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湖边的垂柳落尽了细叶,只剩疏朗的枝条垂在清泠的水面上,湖水波澜不惊,像一块墨绿色的翡翠。
园子里的游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