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明白了。
这是鲍予怀给他的考验,也是给他自己的考验。
他想看看,养尊处优的少爷,是不是真的能为了他,放下一切,扎根在这片泥泞的土地里。
他也想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能抵得过现实的柴米油盐。
杨书珩笑了,笑得格外坚定:“好。我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一直走到最顶层,眼前出现了两扇刷着绿色油漆的铁门,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杨书珩打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一进门就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板是用几块旧木板拼起来的,上面只铺了一张薄薄的褥子。
墙角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没有窗户,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尽头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别人留下的旧衣服。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空调,没有衣柜,没有书桌。
只有四面斑驳的墙壁,和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杨书珩彻底愣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会住在这样狭小、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地方。
而鲍予怀,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鲍予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是不是觉得特别难?是不是后悔了?没关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现在就可以买一张回武汉的票,继续过你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这种苦的。我们这些打工的,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像你,生来就什么都有。”
“我没有后悔。”
杨书珩立刻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给我两天时间,我会适应的。”
鲍予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那你先自己收拾一下吧。我回去投几份简历,晚点一起去吃饭。”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杨书珩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心里空落落的。
他原本以为,鲍予怀会给他准备一个温馨的小窝,哪怕不大,但至少干净整洁。
他甚至幻想过,两人会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像以前在学校宿舍那样,说着悄悄话,相拥而眠。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