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予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温和。
杨书珩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巷子。
脚下的路面凹凸不平,污水横流。
两侧的握手楼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巷子里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垃圾的臭味和潮湿的霉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有些不适。
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
可他咬了咬牙,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为了鲍予怀,这点苦算什么。
有得必有失。
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到了一座石砌的小桥。
桥下是一条发黑的水沟,泛着墨绿色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塑料袋和落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杨书珩皱了皱眉头,强忍着不适,靠在桥边的栏杆上,等着鲍予怀。
没过五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深处走了过来。
鲍予怀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薄棉衣,剪了干净利落的短发。
比起在浏阳的时候,他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杨书珩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心脏砰砰直跳。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底的爱意和思念依旧汹涌,可再次相见,却莫名地多了一丝陌生和疏离。
分开的这些时日,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鲍予怀先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杨书珩,目光缓缓扫过他的全身。
即使穿着宽松的毛衣,也掩盖不住他结实饱满的胸肌和宽厚的肩膀。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少健身。
鲍予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书珩的肩膀,语气平静自然,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杨书珩。看你又壮了不少,最近没少健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