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又快又狠,怼得杨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又立刻放软了语气,对着脸色发白的鲍予怀笑了笑,伸手给他夹了一块牛肉,温声道:“鲍予怀你也别害怕,没事的,咱们吃饭,不用理他。”
杨书珩的爸爸被老婆当着外人的面怼得下不来台,一肚子火没处发,重重拍了下桌子,瞪着杨书珩妈妈怒道:“汪卿若你看看!这孩子就是被你这么惯坏的!哪有你这么不分对错宠着的?将来他走了歪路,有你后悔的时候!”
“得了得了,杨景明你少说两句。”
汪卿若狠狠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孩子好不容易回趟家,还带着朋友来,你张嘴就没一句好听的。你不支持就算了,也别在这泼冷水,再说下去,这饭就没法吃了。”
一句话堵得杨景明脸色铁青,却又没法再发作,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闷头扒饭,再也没说一句话。
可饭桌上的气氛依旧冷得像结了冰,连碗筷碰撞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汪卿若起身绕到杨书珩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俯身在他耳边柔声安抚:“别听你爸的,他就是个老顽固,封建思想刻在脑子里没开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唱你喜欢的歌,妈永远支持你,别在乎别人说什么。”
母亲的温柔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堵在心口的委屈与难堪。
杨书珩抬眼看向妈妈,眼眶微微发热,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道:“谢谢妈。”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等吃完饭,我想和阿怀回学校去。”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
这满屋子的压抑,父亲冰冷的眼神,让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和鲍予怀一起,找一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不用藏着掖着的小天地。
汪卿若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又瞥了眼旁边依旧冷着脸的丈夫,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妈不拦着你们。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爸说话就这个臭德行,回头我好好说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了记得给妈发个消息。”
吃完饭,杨书珩和鲍予怀乘坐出租车在学校附近下了车。
杨书珩没提回学校的事,鲍予怀也没多问,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附近的连锁酒店开了间房,刷卡进门。
关门的瞬间,外面街道的车水马龙、家里饭桌上的压抑冰冷,全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暖黄的床头灯漫开柔软的光晕,把不大的空间裹得安安静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密闭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各自洗漱完躺到床上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透了。
杨书珩侧过身,长臂一伸就把鲍予怀捞进了怀里,紧紧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闷。
鲍予怀乖乖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肌,能清晰地摸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也能听到他沉稳却藏着郁结的心跳。
他安安静静陪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抬了抬头,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侧腰,软着声音开口:“还在为叔叔说的话生气吗?”
“没事。”
杨书珩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背的皮肤,“我从小他就是这性子,顺他意的时候怎么都好,不顺心了张嘴就没一句好听的。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惯了,这两句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收紧胳膊把人更紧地按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唯一的暖意揉进骨血里,声音低得像耳语,卸下了所有对外的桀骜与防备,只剩赤裸裸的脆弱:“今晚,我什么都不想想,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鲍予怀的脸严严实实贴在他饱满紧实的胸肌上,鼻尖蹭过细软的胸毛,耳边是他一下下沉稳的心跳。
他听出了话里没说出口的委屈,也不想再让他陷在坏情绪里,眼珠转了转,故意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岔开了话题,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勾引:“书珩,我最近没时间去健身,你是不是还天天去啊?你看这胸肌,感觉又大了一圈,练这么结实,专门给我当枕头的?”
这句话一出来,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杨书珩低低地笑出了声,压在心头的沉闷像被戳破的气泡,一下子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坏气的笑。
他非但没松手,反倒抬手按住了鲍予怀的后脑勺,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脸更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胸肌上,语气里满是戏谑:“小东西,现在都会调戏老公了?看来今晚是早有准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