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予怀正举着手机,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舞台的方向,看到他望过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对着他比了个口型:“加油,你最棒。”
身边的杨妈妈也笑着朝他点头,眼里全是温柔的鼓励。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与忐忑,突然都有了归处。
伴奏响起,他闭上眼,开口唱出了家与他
父亲这声带着鄙夷的训斥,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杨书珩脸上,他瞬间涨红了脸,热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泛了红。
满腔刚落定的喜悦与骄傲,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支离破碎。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喉结滚了又滚,一肚子反驳的话冲到嘴边——
他想喊唱歌不是不三不四的事,想辩白他不是想当什么“戏子”。
可抬眼撞上父亲那双严厉到近乎凶狠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垂着眼,默默低下了头。
身边的鲍予怀浑身都僵住了,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瞬间凉透了。
他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杨书珩垂着头、肩线绷得紧紧的模样,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想开口替杨书珩辩解两句,可对上杨父恨得咬牙切齿的神情,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视线死死黏在杨书珩身上,生怕他再多受半分委屈。
看着儿子被训得抬不起头,又瞥见鲍予怀局促到手足无措的样子,杨书珩妈妈心里的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搁在碗上,抬眼狠狠瞪向杨书珩的爸爸,语气又急又硬,半点情面没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一口一个戏子?孩子喜欢唱歌怎么了?招谁惹谁了?你们老杨家还是祖传的习医世家呢,到你这辈不也没人学医了?你自己还晕血,我在生杨书珩的时候你人都联系不到。怎么,还活在旧社会呢?就算祖上门第再风光,如今普天之下人人平等,少拿你那套封建糟粕来数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