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错过,一定会后悔
李凤儿望着眼前的鲍予怀,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能开口。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既怕话说得太重戳中他的顾虑,又怕说得太轻,达不到劝和的目的。
她轻轻蹙了蹙眉,又重重叹了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为了杨书珩和鲍予怀的事,第多少次叹气了。
从最初看着两人僵持,到如今看着杨书珩日渐沉默,她早已急在心里,却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开口。
沉默了几秒,李凤儿才缓过神,语气放缓,对鲍予怀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人多眼杂,你跟我走一走吧,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鲍予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李凤儿率先转身,慢慢往前走,鲍予怀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没有一句交谈,只有脚步落在地面的轻响。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操场上。
这里曾是杨书珩挥洒汗水的地方,也是鲍予怀悄悄驻足观望的地方。
不知为何,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不管是想倾诉还是想独处,同学们饭后总喜欢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绕圈。
或许,这漫无目的的踱步,能让人暂时卸下所有防备,让心底的情绪慢慢沉淀。
又或许,这片充满青春气息的操场,本就是学生们吐露心声、安放情绪的天堂。
李凤儿定了定神,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压下心底的急切,终究还是觉得有些话迟早要挑明——
与其一直僵持,不如坦然面对。
她没有立刻看向鲍予怀,而是微微侧过身,率先迈步往前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鲍予怀,你不知道杨书珩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为什么把你看得那么重吗?”
鲍予怀的脚步猛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他其实早有预感,李凤儿找他,必然是为了杨书珩的事,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露骨地开口,没有半分迂回。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闪躲。
李凤儿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鲍予怀,眼神里带着试探,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那你对杨书珩是什么感觉?摸着自己的良心,老实说。”
鲍予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带着真切的认可,语速稍快地说道:“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完美又优秀,对我更是没得说,一直很照顾我、迁就我。”
“既然如此……”
李凤儿的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急切,连声音都提高了些许,“那你为什么要和他闹得这么僵?这么久了,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就算当初他有什么做得不妥,这么久过去了,气也该消了,不是吗?”
她是真的着急,看着两个明明在意彼此的人,却硬生生互相折磨,心里满是惋惜。
鲍予怀被问得一怔,缓缓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也越来越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挣扎与怯懦:“我……我怕。我怕他是真的喜欢我,也怕别人说我们是同性恋,怕那些异样的眼光。我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是违背常理的……”
李凤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攥紧,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平复心底的急切。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鲍予怀,语气坚定而认真,没有半分含糊:“同性恋又怎么了?他们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杨书珩有逼过你、要求过你必须和他在一起吗?你现在所有的纠结,都只是你自己的胡乱猜测,连一个明确的答案都没问过,就凭着自己的想法,疏远他、伤害他!他是真心对你好的兄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心里真的不难过吗?”
“我当然难过!”
鲍予怀猛地打断了李凤儿的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眶有些泛红,“我比谁都难受!我更迷惑,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我不敢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怕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更怕我会不小心伤害到他!可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无尽的挣扎与无助,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我辩解。
“可你已经伤害到他了!”
李凤儿也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她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鲍予怀,不肯让他回避,“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透,杨书珩就是喜欢你。但他怕你为难,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当你刻意疏远他时,他就默默后退,从不主动打扰你,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你摸着自己的心好好想想,和杨书珩在一起的日子,你不开心吗?你排斥他和你有肢体接触吗?你之前把他夸得那么好,证明他在你心里,是你真正认可的人!你们相处时,他的触碰、他的照顾,你从来都没有排斥过,甚至下意识地依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