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予怀刚冲完凉,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一身被农活打磨得匀称结实的线条。
肩宽腰窄,手臂和腰腹的肌肉利落干净,在昏暗的楼道里都格外惹眼。
一路上,不少男生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笑着打趣:“可以啊鲍予怀,这身材,楼顶睡一晚上不得迷倒一片!”
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丝毫没察觉有一道目光,从上楼起就一直黏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试探。
邹小鑫也混在人群里,看似和大家一样热得烦躁,眼神却若有似无地追着鲍予怀的身影,指尖微微蜷缩,像在盘算着什么。
一群人吵吵闹闹,顶着一身热气,朝着楼顶那片难得的清凉走去。
起初,楼顶还一片热闹。
啤酒罐东倒西歪,烤串香气混着夏夜的热风飘散开,一群男生勾着肩吹牛说笑,声音在空旷的楼顶回荡。
可明天还要早起军训,几瓶酒下肚,淡淡的醉意涌上来,喧闹渐渐平息。
夜风一吹,大家各自裹着凉席躺下,不多时,便只剩下一片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深夜,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楼顶陷入一片昏沉的黑暗。
只有远处教学楼零星几点微光,勉强照亮地面上一排排凉席。
热风停滞不动,连那点微弱的风都带着闷意,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虫鸣,还有身边人沉睡的呼吸。
邹小鑫缓缓睁开眼,确认四周的同学都已睡熟,才轻手轻脚地从凉席上爬起。
这些天,他刻意借着各种小事,和鲍予怀寝室的人打成一片,摸清了每个人的脾气,也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凉席紧紧挨着鲍予怀。
他蹲在暗处,借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一动不动地打量着熟睡的鲍予怀。
少年睡得毫无防备,胸膛随着呼吸沉稳而慢慢地起伏,紧实的胸肌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一只手随意搭在腹肌上,腰腹间几块棱角分明的线条随呼吸轻轻绷起又放松,清晰又利落,看得人心尖发紧。
双腿自然分开,股四头肌的轮廓利落分明,白皙干净的皮肤上,疏疏几缕腿毛非但不粗野,反而衬得那截小腿透着少年独有的性感。
浓黑的眉,高挺带一点弧度的鼻梁,上下一样薄的嘴唇安静闭合,整张脸干净得没有一丝防备。
看着看着,周围的夜色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邹小鑫眼底的平静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灼热、近乎贪婪的注视。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在死寂的黑夜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隐秘、偏执、又带着志在必得的坏笑。
距离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闪光灯骤然亮起!
鲍予怀猛地睁开眼睛,视线瞬间聚焦,只见邹小鑫竟举着手机,正对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自己偷拍。
“你在干什么?!”
鲍予怀瞬间绷紧身体,一把扣住邹小鑫的手腕,语气冷了下来,脸上再没半分睡意,神情严肃又警惕。
邹小鑫却半点不慌,反而露出一脸得逞又轻佻的笑,语气理所当然:“给你拍张照啊,你睡着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不拍可惜了。”
鲍予怀脸色一沉,立刻伸手去抢手机:“不行!快删掉!你这是偷拍,太不雅了!”
“大家都是男生,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邹小鑫手腕一扭,轻巧躲开,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狡辩与试探,“你平时在寝室也会给我们看肌肉,不就是不在意别人看吗?现在拍张照怎么了?我又不往外乱传,就留着自己看看,实在不行发你自己存着,你这身材,难道不想多留点照片?”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手机往身后藏,眼神里的玩味与嚣张,半点都没掩饰。
鲍予怀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又急又气,心里又乱又慌。
邹小鑫的偷拍让他觉得羞耻又冒犯,可深夜楼顶一片寂静,身边的同学都睡得沉,他怕大声争执吵醒大家,更怕闹大了让所有人都尴尬,只能用力攥着拳头,压低声音,死死瞪着邹小鑫。
心里满是委屈:明明是他做错了,偷拍自己不雅的样子,怎么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强硬反驳,既不想把事情闹僵,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绞尽脑汁,只能憋出这句自己能想到的、最重的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赌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太过分了……你再这样,以后我们就别说话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邹小鑫那副轻佻得逞的样子,怕自己再忍不住发火,也怕再多说一句就控制不住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