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听得眉头微微蹙起,无奈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带着点敷衍又安抚的意味:“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不过去。才刚开学而已,再让我缓几天观察观察,你急什么?你高中不就挺能哔哔叨的吗?主动去认识几个新朋友,很难?”
这话一出,涂然在电话那头吼得更凶了,几乎是气急败坏:“那能一样吗?你以为交朋友是上街买菜啊,张口就能拎一个走?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过来!”
杨书珩被涂然吵得头都大了。
他和涂然是从高中一起熬过来的真兄弟,骨子里是依赖的,可他向来认人慢、交心慢,这份依赖,也是认准了之后才掏心掏肺的。
就算是再好的兄弟,面对涂然这种连珠炮似的话痨,他也实在有点扛不住。
要不是高中那几年一起经历过太多事,他也不会跟这人黏得这么紧。
敷衍了几句,他赶紧挂了电话。
接下来整整两周,他心里总隐隐抱着一点期待。
期待鲍予怀会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可qq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杨书珩时不时就下意识点开那个叫“阿怀”的头像,盯着看半天,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他在心里轻轻嘀咕:这小子,比我还慢热,还是把我忘了?
等我回学校,倒要看看,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学校这边,鲍予怀早已经和室友们打成一片,寝室里热闹得不行。
不知是谁先起的哄,嚷嚷着让他展示展示身材,鲍予怀本就性子腼腆,耳根微微发红,可架不住一群男生热情起哄,连隔壁几个寝室的人都听到喧闹的声音挤了过来。
他无奈又好笑,只能顺着大家的意,轻轻舒展身体。
常年农活打磨出的肌肉线条,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肩宽腰窄,三角肌饱满圆润,手臂线条紧实流畅,青筋若隐若现。
背阔肌拉开时,像展开一对沉稳有力的翅膀,腰腹紧实不浮夸,每一寸线条都藏着最自然的力量感,不夸张,却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被一圈人围着惊叹、拍照,鲍予怀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也悄悄泛起几分自得与开心。
可他没察觉,人群里,对面寝室那个男生,目光早已黏在他身上很久,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试探。
趁着喧闹混乱,那人不动声色地挤到他身边,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肩上,从三角肌缓缓滑向二头肌,指腹刻意多停留了几秒,带着几分轻浮的摩挲。
鲍予怀只当是男生间正常的打闹,没太在意。
可对方却得寸进尺,手顺势绕到他身后,触碰着他的背阔肌,指尖若有似无地往下滑,眼神越来越暗,意图已经十分明显,甚至直接抬手,想往他胸前与腹肌探去。
直到这时,鲍予怀才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往后轻退半步,温和却坚定地抬手挡住了对方的手。
他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语气干净又认真,带着点少年独有的小骄傲:“邹小鑫,这里可不行,是留给以后女朋友摸的。”
邹小鑫见没能得逞,手尴尬地顿在半空。
见鲍予怀脾气软、好说话,只是温和拦着,没真发火,他便故意往前一凑,半开玩笑半是阴恻恻地放话:“行,你等着!总有一天,我全都会摸到的!”
这话一落,整个寝室瞬间炸了。
周围一圈男生立刻哄然大笑,口哨声、起哄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哇哦!这是宣战了啊!”
“可以啊你,盯上我们寝室门面了是吧!”
“等着看吧,以后有好戏了!”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跟着瞎起哄,气氛热得发烫。
鲍予怀被这阵闹哄哄的声音弄得耳根通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眉眼弯起一对软乎乎的卧蚕,笑着轻轻推开对方:“别闹啦,再闹我可不配合拍照了。”
他语气温软,带着点被起哄的腼腆,只当是男生之间没分寸的玩笑,憨憨笑了笑就转头继续和室友打闹,彻底把那句不对劲的话抛到了脑后。
盛夏的夜晚酷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寝室里闷得人浑身发黏。
头顶那台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热的,压根降不下半分暑气。
几个寝室的男生热得实在受不了,纷纷抱怨起来。
“这哪是人睡的啊!再待下去要中暑了!”
“走,去楼顶睡!风大还凉快!”
一呼百应,所有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翻出凉席,兴冲冲地结伴往楼顶赶。
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拖鞋啪嗒作响,笑声、抱怨声、起哄声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