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御龙点点头,语气里是对未来的笃定,“打一辈子工什么时候是个头?赚得也有限,趁年轻,拼一把。”
鲍予怀眼里充满着羡慕:“要是我有你家这本钱和底气,我也想创业。你肯定可以的,龙龙哥。对了,那昆山的房子怎么办?”
“卖了。”
滕御龙答得干脆,“本来就是当投资买的,现在做生意缺周转资金,已经托中介挂出去了,价格合适就出,不赚也不亏吧。”
杨书珩坐在一旁,看着滕御龙眼里的光,微微笑了笑,语气认真:“加油,好好干。”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鲍予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再多陪爸妈几天,大概正月十五之后去你那儿。”
鲍予怀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声音轻轻的,“到时候你帮我接一下他呗。周末咱们一起带他去上海逛逛。他从小就爱看《上海滩》,一直想去上海看看。”
杨书珩看着他柔和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鲍予怀的手,手心温热。
“好。”
他轻声说,“到时候咱们陪他好好逛逛。”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载着三个年轻人,驶向熟悉又陌生的前路。
有人要奔赴新的,有人还在原地守望,有人揣着满心的思念,等着下一场相聚。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紫玫瑰未眠
五个多小时的动车哐当哐当驶过城际轨道,终于稳稳停靠在昆山南站。
二月的风还裹着料峭寒意,卷着车站外的尘土扑在脸上,冻得人鼻尖发僵。
杨书珩拎着最大的行李箱走在前面,鲍予怀和滕御龙跟在身后,三人合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北的小区驶去。
到家时已是下午四点,斜阳从阳台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滕御龙一放下背包就没闲着,纸箱摊了一地,常穿的衣物、顺手的工具一件件叠放整齐打包装箱——
过两天这些都要寄回武汉,昆山的日子,算是彻底收尾了。
杨书珩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堵得发闷。
算下来,两人在昆山搭伙过日子快四年,再往前数,从小一起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年头更是数不清。
真要分开了,不舍是真的。
可人长大了总要各奔前程,他纵有千般不愿,也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