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让气氛沉下去,转而笑着问:“好久没听你说起你弟弟了,他还好吗?”
“他是要去深圳长期发展,不过出发前想去上海玩一趟,还说想见见你。”
鲍予怀的语气轻快起来,带着点恳求,“年后能不能让他先去昆山你家住几天呀?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让他来就是,我照顾他。”
杨书珩答得干脆。
“谢谢你呀书珩!么么!”
鲍予怀的声音甜丝丝的,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弯眼笑的样子。
“么么,小宝贝。”
杨书珩低笑出声,“那我先去陪家人了,年后见。”
挂了电话,杨书珩转身回了客厅。
而荆门的鲍家,鲍予怀也握着手机站在房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除夕夜空漆黑一片,鲍家的前方是一片麦田,鲍予怀静静的看着,裹着点化不开的思念。
“哥,跟杨哥打完电话啦?”
鲍予安也走了出来,看着哥哥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就知道是跟杨书珩通完了话。
鲍予怀回头看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歉意:“嗯,刚挂。谢谢你啊,这么多年一直帮我瞒着爸妈,辛苦你了。”
“跟我还说这个。”
鲍予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你是我哥,我不帮你帮谁。爱情本来就不分性别,你跟杨哥的事,你跟我说过很多次。耽误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心里也苦。”
兄弟俩并肩站着,一同看向家里的麦田。
夜色很静,远处偶尔传来鞭炮声,有些话不必说透,血脉相连的默契,都藏在这除夕的夜色里。
……
春节假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
鲍予怀从荆门坐绿皮火车到武汉,跟杨书珩、滕御龙汇合,三人一同坐动车回昆山。
汪卿若和汪明月一直送到车站,站在进站口挥着手,看着三个年轻人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进人流里。
火车平稳地驶离站台,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
鲍予怀坐在靠窗的位置,转头看向滕御龙:“龙龙哥,你真打算回武汉创业啊?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跟兄弟们商量妥了。四个人合伙,加上我妈朋友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