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啊。”
杨书珩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我的心,早就长在你身上了,拿不回来了。”
……
啤酒的后劲渐渐上来,鲍予怀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我们回去吧。”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说道。
两人慢慢走回出租屋。
鲍予怀打开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杨书珩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他走进去,想帮他脱了鞋,再把门关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鲍予怀的脸上。
他睡得很安静,浓眉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清瘦的身体陷在单薄的被褥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杨书珩看着他,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上。
笔记本是摊开的,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杨书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他轻轻拿起笔记本,借着月光,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日记,更像是鲍予怀的情绪垃圾桶。
所有他不敢说出口的委屈、不甘、孤独和思念,都被他一笔一划地写在了这里。
“毕业证拿到了,我知道是杨书珩偷偷帮我交了学费。但我还是要离开他,我要离开武汉了。我要忘了他。广州的天好高,楼好密。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自己像一粒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灰尘。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找到房子了,在顶楼,没有空调。虽然很小,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刚才投简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杨书珩的名字。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找到工作没有。哎呀!鲍予怀,你真没出息。他那样骗你,你还想他干什么。”
“一个人好孤独。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死在这里,会不会都没有人知道。杨书珩,如果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他会来广州找我吗?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