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见状,心中大痛,急忙伸手,在她单薄、微微发颤的后背上轻轻拍抚着,柔声哄道:
“不哭了,乖,不哭了……”
疏月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因剧烈的哭泣而沙哑破碎:
“我……我真的不想……不想做只能被你保护的没用的花瓶……”
顾砚舟听到这委屈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他将下巴宠溺地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都知道的。那日发生的事情,我全都清楚了。你在那种绝境下展现出来的实战才能,甚至比清辞当初都要强出太多了。你这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疏月被他夸张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她闷闷地反驳:
“你骗人……根本没用……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顾砚舟打断她的自怨自艾:
“怎么会没用?!你那一击隐蔽又致命,简直是神来之笔!当时若不是你拼死用剑气提前打碎了那块玉牌、发出求救信号……我很可能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再晚到一炷香的功夫……真要是那样,后果我简直不敢想……”
疏月听完这番话,心里的包袱这才卸下了几分,她虚弱地从他怀里抬起苍白的脸,弱弱问道:
“那……玉儿和锦儿师姐她们呢?她们伤得那么重,现在好些了吗?”
顾砚舟耐心地一一答道:
“你放心吧,她们都平安无事。玉儿那边我刚才去看过了,已经清醒了。云鹤那边受了点惊吓,也没什么大碍,我等下就过去看她。清宁和白凤两个小丫头正守在那边照顾着呢。”
听到大家都平安,疏月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她费力地抬起头,伸出苍白的玉手,轻轻抚上顾砚舟那张憔悴的脸。
顾砚舟配合地偏了偏头,他也自然地伸出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贴在自己温暖的脸颊上。
疏月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心疼地开口: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这么重了……这次的事,又让你担心坏了吧。”
顾砚舟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过是熬了几夜,算不得什么。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对了,刚才玉儿跟我说,她想回云栖看看了。过几日,等你们把伤都养好了,我就带你们一起,回咱们的云栖看看。”
疏月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安心地把头枕回他的锁骨处,疲惫地闭上了眼。
顾砚舟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刚想再嘱咐几句。
她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疲倦地打断了他。
紧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费力地试图从顾砚舟怀里挺起身子。
她艰难地扭过头,望向院门口。
果然。
顾清宁和白凤两人正站在院门口,两人缩在门口探头探脑,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显然是不敢轻易进来打扰。
顾砚舟见状,温和地抬手冲两人招了招,示意她们过来。
两人这才磨蹭地凑了过来,顾清宁走到跟前,一双手在衣角上局促地扭着,欲言又止,白凤也一副心虚的模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砚舟心头一慌:
“怎么了?是不是云鹤那边出什么事了?”
疏月见状,虚弱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别问了,你先扶我回屋吧,我实在是困得不行,要去睡了。”
顾砚舟顺从地点头答应,他便和南宫锦一左一右,小心地扶着疏月回了屋。
安顿好疏月后,南宫锦体贴地把顾砚舟推出房门,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去吧。先过去看看云鹤妹妹到底怎么了。”
顾砚舟感激地点了点头,隔着门又不放心地嘱咐了疏月几句,这才匆忙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
星月帝国那片早已化作废墟的焦土上空。
凤霜希孤独地凌虚滞空,她拄着那根木质拐杖,看着脚下那片连绵不绝的残垣断壁。
良久,她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沙哑,在风中破碎地喃喃自语:
“终究是技不如人……技不如人……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