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那你是一定要马上赶回去吗?”
南宫锦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忧虑:
“我和弟弟都很担心。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娘亲一个人在家族里面对那些明争暗斗……”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他刚张开的唇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真的不用。我们那种小家族,就算有纠纷,也不过是些争权夺利的琐事。我娘亲在族中实权不大,势力偏弱。但是……”
她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但是……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以后总要去蓬莱仙岛拜访那位‘南宫仙子’的吧?到那时候,你顺道来看看我不就行了?”
顾砚舟看着她那懂事明理的模样,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南宫锦见他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大度地接着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以后绝对不会忘了我的。蓬莱仙岛孤悬海外,一直很安全,你根本不必为我过度担心。现在这情况,你倒是真不如多留点心思来担心担心你自己呢。你这次又招惹这么多位如花似玉的新红颜。等有朝一日你去了蓬莱,我敢保证,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南宫仙子知道后,肯定会气得当场把你手撕了的!”
顾砚舟却还是嘴硬道:
“她要是敢动手,那也得看她打不打得过我!”
南宫锦被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给气笑了,她伸出那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现在的境界,满打满算也不过炼虚期。人家南宫仙子可是无始界顶尖之人,说不定啊,人家现在眼界高了,还看不上你了呢……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没边没际的以后事了。咱们赶紧进去,先去看看疏月妹妹吧。她刚才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说完,南宫锦从他怀里退开,她转身拉起他的手,两人步履匆匆地迈进了院子。
刚跨过院门,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疏月整个人虚弱地倚在寝房的木质门框上。
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她那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虚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顾砚舟和南宫锦见状,心中大急,两人急忙松开手,一左一右朝她跑了过去。
南宫锦率先跑到跟前,一把扶住疏月摇摇欲坠的身子。
顾砚舟落后半步,看到疏月这副凄惨虚弱的模样,他的心口像被生生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疏月看到他过来,却反常地侧过了头,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去看他,胸膛因剧烈的喘息而大幅起伏。
顾砚舟顾不上她的别扭,他焦急地伸出双手,想将她拦腰抱起。
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
疏月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抗拒,用力一把推开他,身子还抵触地往后缩了缩。
顾砚舟被推得一愣,他满脸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急切地追问:
“疏月,怎么了?是我啊!我是砚舟啊!”
疏月无力却又固执地摇着头,她推开南宫锦的搀扶,步履蹒跚地在院子里一步一挪朝前走。
南宫锦满脸担忧地跟在旁边小心搀扶。
顾砚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乱地在另一旁虚张着双臂,生怕她摔倒。
疏月一路艰难地挪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前,她无力地将双手按在冰凉的桌面上撑住身子。
顾砚舟站在一旁,安静得能听见疏月强忍疼痛、咬紧牙关发出的“咔哧”声。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心疼地一把扶住疏月的肩膀:
“别硬撑了,回屋。你现在的身子根本还没养好……”
其实,她们三人之中,现在身体最虚弱、恢复最慢的就是疏月。
因为月儿上次天梯赛时不忍心看着顾砚舟替她独自承受那么重的伤,便要求解除了两人之间的伤痛转移连接。
所以,疏月现在的伤势,全靠她自己的身体慢慢自愈,所幸,顾砚舟当初耗费本源赋予她们的创世神体,自身愈合能力极强,只要假以时日,这些伤势迟早会痊愈。
疏月剧烈地摇着头,想要再次挣开他的手,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
忽然,她身子一歪,双腿彻底失了力气,直直朝地面栽倒。
顾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就势在石凳上坐下,让疏月舒舒服服地躺在怀里。
他细心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肩上,做完这些,看着她这副倔强逞强的模样,顾砚舟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严厉: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逞什么强?!”
疏月被他这一声吼得愣住了,她呆滞地看着他,过了好半晌,她才用虚弱的声音淡淡问道:
“你……你凶我?”
顾砚舟听到这声娇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还能说出这种娇气的话来,看来这月儿的神魂和脑子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柔声商量道:
“我哪舍得凶你。乖,听话,我们先回屋躺着好不好?有什么天大的事,等你身子完全养好了再讲。真的不差这两日。为夫估摸算过了,以你体质恢复的速度,最多到后日,这伤就能好全了……”
听到他这般温柔耐心的哄慰,疏月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用力地在顾砚舟怀里翻了个身,把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埋进他的锁骨处。
随后,压抑的哭声从他怀里闷闷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