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殊哼哼唧唧地解释着它的用途。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就算不用那种罕见珍贵的虚空传音石,两人也能随时远距离传音。
“不过这东西耗费极大,每日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传音。”
“而且,你手里拿着这块去联系我,就算有灵力波动,曦姐姐那边也根本察觉不到异常。她顶多只会以为,是我们苍茫剑派在联系中州这边的驻地人员。”
交接完毕。
苍云殊甚至都没等顾砚舟再说句道别的话,便直接转身,慌慌张张地飞奔逃离了此地。
顾砚舟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温润的玉牌,无声地笑了笑。
他将玉牌收进砚云戒,直到苍云殊那抹金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他这才转过身,抬脚踏入了玉儿休养的院子。
………
刚迈进院门。
白羽正好推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抬头,迎面撞见顾砚舟,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到他跟前,她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在顾砚舟身上来回打量。
她抬起手,自然地替他将鬓角垂落的一缕乱发理到耳后,柔声道:
“少主人,玉儿刚醒。”
顾砚舟看着她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心里一软:
“清辞刚才已经传音告诉我了。这些天衣不解带地守着,白姨辛苦了。”
白羽摇了摇头,她收回手,侧过身子将进屋的路让了出来:
“少主人还是先进去看看玉儿吧……”
顾砚舟点了点头,提步准备朝着玉儿所在的卧室走去。
可他刚迈出半步,脚下却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伸出长臂,一把将白羽那丰腴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在白羽惊愕的目光中,他低下头,在她温润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松开她,嘴角挂着笑:
“我没事,白姨不用为我担心~”
听到他这般保证,白羽眼底那份浓重的担忧,这才退了几分,自从把她们几人带回来,顾砚舟这几日魂不守舍。
他一刻也没有去休息,整天整夜除了看看三人的情况,地就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脑子里不知道在熬些什么沉重的心思。
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而言,普通的睡眠早就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这副神色憔悴、熬出黑眼圈的模样,多半是长时间的心神消耗与焦虑所致。
这种心伤若是不及时排解,一旦在识海中郁结,对修士日后的修行根基造成的破坏,远比肉体上的重伤还要严重得多。
两人一前一后,放轻脚步走进了屋内。
玉儿正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她虚弱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顾砚舟心头一紧,急忙加快了步伐。
他走到床边,在紧挨着床榻的那张圆凳上坐了下来,轻声唤道:
“玉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婵玉儿那沉重的眼皮努力眨了几下,好半天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她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在顾砚舟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她先是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笑了笑,隐约还能看到那两颗小虎牙。
她用微弱得随时会断掉的气声喊了一声:
“舟弟弟~”
顾砚舟伸出手,从锦被边缘摸到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地握着,不敢太过用力,他俯下身子,轻柔地问道:
“我在呢……感觉怎么样了?”
玉儿努力将眼睛睁得大了一些,看着他:
“没事了……就是感觉好困……”
顾砚舟闻言,悬着的心这才稍微落下了大半。
他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帮她把身上的薄被掖了掖,盖得更加严实一些。
“既然困,那玉儿就乖乖闭上眼继续休息。等你精神头完全养足了,舟弟弟再来打扰你~”
说着,他便准备松开手,将玉儿的手重新塞回温暖的被窝里。
可谁知,玉儿却在这时生出一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