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沈婉悠说,“加班费我来想办法。”
“不用。”王师傅摆了摆手,“都是为了村子好。我虽然是个外来的包工头,但在这个村子干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沈婉悠看着他黝黑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两个字:“谢谢。”
从工地回来,天已经黑了。
沈婉悠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继续修改可行性研究报告。林姐和陈敏也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村子里很安静。
沈婉悠敲完最后一段文字,保存文件,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写完了。”她说。
林姐抬起头:“完了?”
“完了。”沈婉悠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
陈敏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感觉我的屁股都坐扁了。”
林姐笑着拍了她的后背一下:“就你话多。”
三人收拾好东西,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的凉意。沈婉悠站在村委会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像是一枚银白色的硬币,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她说。
“希望吧。”林姐说,“专家组来考察的时候,可千万别下雨。”
沈婉悠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转身,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条细长的墨线,铺在青石板路上。
天苍界沧澜山·第四次融骨前夕
距离第三次融骨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婉悠能清晰地感觉到魂魄内部的变化。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冬天的河水在慢慢解冻,冰层之下已经有暗流在涌动。她的魂魄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魂力的运转也更加顺畅,像是堵塞已久的管道被疏通了一样。
但她也知道,越往后越难。
第一次融骨是一朵花,第二次是两朵,第三次是三朵。药量逐次递增,痛苦也随之翻倍。第二次的时候她差点没能撑过去,全靠师傅的纯阳真气才稳住。第三次的药量是第二次的一点五倍,加上息壤的温润和塑骨花的寒性,她凭借着自己坚定的意志力扛住了,但是第四次她能熬过去吗?!她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白素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汤碗里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气味——不是药材的苦味,也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气息,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青草,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什么?”沈婉悠问。
“灵泉水煮凝魂草。”白素把碗放在桌上,“这次我多加了一株凝魂草,还放了一点点蜂蜜调味道。你试试看。”
沈婉悠伸出手,将掌心悬在碗口上方。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碗中升起,顺着她的掌心渗入魂魄。那股气息比前几天更加浓郁,也更加纯净,像是一条温顺的溪流,缓缓流入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