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灵力,像是干渴的土地在吸收雨水。
“怎么样?”白素问。
“很舒服。”沈婉悠说,“比上次的灵力更浓。”
“那就好。”白素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明天就是第四次融骨了,你紧张吗?”
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点。”
“我也是。”白素说,“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忍的人。”白素认真地说,“第一次融骨的时候,你疼得嘴唇都咬破了,但一声都没吭。第二次、第三次也是。我觉得,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沈婉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微弱的笑意:“谢谢。”
“不客气。”白素站起来,“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师傅说,明天辰时开始。”
“好。”
白素端着空碗走了出去。沈婉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斑。远处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拉二胡。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想明天的事情。
第四次融骨,四朵塑骨花。她能撑过去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撑过去。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她自己。
未来世界·云岭村
第二天一早,沈婉悠刚到村委会,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牌是省城的牌照。她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专家组提前来了吧?
她快步走进办公楼,刚上二楼,就看到林姐站在走廊里,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沈婉悠问。
“省里来人了。”林姐压低声音说,“但不是专家组,是省建筑设计院的郑院长。”
沈婉悠愣了一下:“郑远山?”
“对。”林姐说,“他说他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人在会议室里等着呢,陈敏在里面陪着。”
沈婉悠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郑远山怎么会突然来云岭村?说是路过,但省城到云岭村开车要三个多小时,谁会专门绕三个小时的路“顺便”来看看?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郑远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的老教授,而不是省建筑设计院的副院长。
看到沈婉悠进来,他放下茶杯,微笑着站起来:“沈工,好久不见。”
“郑院长,您怎么来了?”沈婉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郑远山说,“上次听了你的分享之后,我一直对你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实地看看。”
沈婉悠心里明白,这不是“顺便”,而是专程来的。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说:“那我带您到处转转?”
“好啊。”郑远山站起来,“那就麻烦你了。”
沈婉悠带着郑远山参观了茶园、加工厂的工地和村里的基础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