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来的?这个节骨眼上?
唐笑笑心中警铃大作:“带队的是谁?”
“是个年轻公子,姓沈,说是沈记商号的少东家。”哈森递上一张拜帖,“他说,受故人所托,来给掌柜的送一份‘大礼’。”
拜帖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清秀,落款“沈慕言”。
唐笑笑不认识这个人。但沈记商号她知道——江南三大商号之一,主要做丝绸、茶叶生意,与唐家曾有往来。
“请他去会客帐。”她吩咐,“多派几个人看着,小心有诈。”
会客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沈慕言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面容俊秀,气质温文,一看就是江南书香门第出来的公子哥。他见到唐笑笑,起身行礼,笑容得体:
“唐掌柜,久仰。家父常提起令尊,说唐伯父是商界奇才,可惜英年早逝。”
“沈公子客气。”唐笑笑还礼,“不知令尊是?”
“家父沈文渊,与令尊是同年进士,也曾同在户部任职。”沈慕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给唐掌柜的亲笔信。”
信纸泛黄,有些年头了。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叙旧,但末尾有一句:“犬子慕言北行经商,若途径凉州,望贤侄女照拂一二。”落款时间,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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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正是她刚穿来不久,唐家还没败落的时候。
“沈公子此来,不只是为了送信吧?”唐笑笑放下信。
沈慕言微笑:“确实还有一事——听说唐掌柜与草原三部有盐茶贸易,沈记想分一杯羹。我们出钱、出货,唐掌柜出渠道、出关系,利润……四六分成,你六我四。”
条件优厚得可疑。
唐笑笑不动声色:“沈公子消息真灵通。不过,草原贸易风险大,沈记向来谨慎,为何突然想涉足?”
“因为江南市场饱和了。”沈慕言叹道,“丝绸、茶叶、瓷器,家家都在做,利润越来越薄。家父说,要寻新出路,草原就是最好的选择。而唐掌柜……是草原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他说得合情合理。
但唐笑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公子一路辛苦,先休息吧。”她起身,“此事容我考虑几日。”
“自然。”沈慕言也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家父还让我带了一样东西给唐掌柜。”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雕着并蒂莲。
“家父说,这是令尊当年赠他的信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完璧归赵。”
唐笑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是上等羊脂玉。但她从未见过父亲有这样的玉佩。
“多谢。”她收起木盒,“哈森,带沈公子去休息。”
送走沈慕言,唐笑笑立刻找来林汐:“去查查这个沈慕言。江南沈记,三年前与我们唐家有没有往来,沈文渊是否真与父亲同年。”
“是。”林汐领命而去。
唐笑笑独自坐在帐中,把玩着那枚并蒂莲玉佩。雕工精致,但样式普通,江南富户常戴。可父亲一个北方将领,怎么会送江南富商并蒂莲玉佩?而且……为何要“物归原主”?
正思索间,姬无夜和燕娘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但神情轻松。听完他们的汇报,唐笑笑稍感安心,但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慕容轩说的‘贵客’,会不会就是这个沈慕言?”
“有可能。”姬无夜沉吟,“沈记若与慕容轩勾结,借经商之名来探虚实,甚至……下毒。”
“但他带来的货物我们都检查过了,”燕娘说,“茶叶、丝绸、瓷器,都是普通货物,没有异常。”
“也许异常不在货物,而在人。”唐笑笑盯着那枚玉佩,“沈慕言来得太巧,条件给得太好,反而可疑。”
她想了想:“这样,明日我设宴款待沈慕言,请巴图、苏合两位领作陪。席间,我们试探他。”
“怎么试探?”
唐笑笑眼中闪过精光:“用他最想要的东西试探——盐茶专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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