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他说。
“不行。”唐笑笑拉住他,“纸条说‘独来’,你去反而坏事。”
“万一有诈?”
“有诈也得去。”唐笑笑披上外衣,“送信人知道我们住哪间房,知道商会的暗号,甚至知道林汐在外间——对我们很了解。躲是躲不掉的。”
她冷静地分析:“如果是敌人,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动手就是。如果是朋友……那或许能给我们更多线索。”
姬无夜沉默片刻:“我暗中跟着,不露面。”
“好。”
子时三刻,雨小了些。
唐笑笑披着深色斗篷,悄悄出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屋都熄了灯,只有值夜的护卫在檐下打盹。
她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马棚里拴着十几匹马,正在安静地吃草。雨水从棚顶漏下,滴滴答答,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棚里没有灯,漆黑一片。
唐笑笑站在棚口,轻声问:“谁找我?”
没有回应。
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
她等了片刻,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苍老。
“唐姑娘,请进。”
唐笑笑握紧袖中的短匕,走进马棚。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靠在草料堆旁,身形佝偻,像是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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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老妇慢慢走出来。借着微光,唐笑笑看见她穿着粗布衣裳,头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
“老身姓陈,是这驿站的厨娘。”老妇声音嘶哑,“姑娘莫怕,老身没有恶意。”
厨娘?
唐笑笑不动声色:“陈嬷嬷找我何事?”
“受人所托,给姑娘带句话。”老妇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那人说,姑娘见了这个,就明白了。”
是个香囊。
很旧的香囊,缎面褪了色,绣着一对燕子——和玉佩上的燕子一模一样。
唐笑笑接过香囊,入手很轻。她解开系带,里面没有香料,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简图:一座道观,观后有棵古松,松下有口井。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子时。
“这是……清风观?”唐笑笑抬头。
老妇点头:“玄尘道长每夜子时,会在观后古松下练功。那是唯一能单独见到他的时辰。”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有人希望姑娘见到他。”老妇顿了顿,“那人还说,姑娘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玲珑阁去不得,清风观才是生路。”
“那人是谁?”
老妇摇头:“老身不知。三日前,有人给老身十两银子,让老身今日在此等候,把香囊交给一位穿青斗篷的姑娘。其他的,老身一概不知。”
十两银子,对一个厨娘来说,是笔巨款。
唐笑笑看着手里的香囊和纸图,心中疑窦丛生。
送信人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他们今夜会住这个驿站,算准了她会来后院。这份算计,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