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穿了一套薄薄的睡衣,连鞋子都没穿,从头到脚泛着潮,冻得快去了半条命。
冷白的光线落在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的白光像层冰冷的霜。
“宁宁……”姜矜矜低低叫了她一声,上下牙不断的碰撞在一块,强忍的眼泪在见到好友那一刻瞬间滚落,狼狈的不像话。
宴青宁将身上披着的长款羽绒服拽下来裹到她身上,“不怕,我带你走。”
她还想着把脚上的鞋子也脱下来。
被商停云拦下,脱下外套让宴青宁穿好,又脱了鞋给姜妗妗。
“先上车,回去再说。”
回到家,宴青宁拿了衣服塞给她,催着人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等姜矜矜再出来,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宴青宁才发现她因为赤脚奔跑所以有不少划伤,胳膊也有淤青,右脸颊更是高高肿起,哪怕回到安全地带之前所遭遇的狼狈也无法消减分毫。
她冷着脸去找来药箱,给姜矜矜上药,抹到脸时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畜生。
“我天天被你怼,都没舍得扇你一下,这畜生居然敢上手。“宴青宁气的咬牙切齿,”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姜矜矜这会已经又活过来了,虽说这天的遭遇很是惊心动魄,但她心态还算可以,顺着宴青宁的话说:“到时给他套上麻袋打得他爹妈不认识。”
“把他那玩意给割了。”
“……犯法的。”
“那就把他头毛剃光,纹个王八。”
两人正疯狂打嘴炮,商停云推门端进来两杯姜茶,让她们趁热喝了驱寒。
宴青宁不爱喝这玩意,主要她本身不喜欢生姜味,皱着眉满脸抗拒。
“喝呀,味道还行。”姜妗妗捂着杯子接受的很顺利。
“我闻不惯姜味,跟吃草似得。”她撇开头,“我不喝。”
商停云端着杯子站她跟前,这时又往前递了递,“听话,喝了不容易感冒,刚才外面很冷,还淋了点雨。”
“这点雨算什么?”
“风总归吹到了是不是?这个季节的冷风最容易窜进肺里,万一肺炎就会很麻烦。”商停云蹲下,认真看着她任性的脸,低声哄着,“你把这个吃完,我给你读两章小说,好不好?”
平时商停云严格控制着她看小说的时间,晚上更是想都不用想,看的情节精彩一些就容易精神亢奋影响睡眠。
所以这一点对宴青宁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她表情明显犹豫起来。
“等会再给你做两个榴莲雪媚娘。”
宴青宁下意识提要求,“我还要榴莲球。”
商停云顿了顿,“那要等融化一些后再慢慢吃。”
“成!”
宴青宁开心了,条件谈妥后她温顺的从商停云手中接过杯子,在姜妗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喝光的姜茶。
商停云奖励一般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像摸狗头。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虽说一直知道在生活层面商停云照顾宴青宁比较多,可什么时候要用哄幼稚园孩子的方式来对待了?
不过这些疑问她也就是在心里滚了一圈,嘴上还是什么都没问。
晏家有的是客房,但当晚姜妗妗跟宴青宁躺在了一个被窝。
雨势渐大,砸在窗户上不断的噼啪声。
宴青宁觉浅,不知过去多久,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卧室内静悄悄的,借着外面渗透的光线看出家具轮廓。
床铺有极浅的抖动,还有破碎的啜泣。
宴青宁微微侧头,确定是来自身后,又重新转回去假寐。
凌晨到天明的时间里,她沉默的陪着姜妗妗再没睡着。
这一天的图书馆之行取消掉,姜妗妗身上的伤还很明显,同时还挂上了一双青蛙眼,她尴尬的按了按肿肿的眼皮,“都是因为昨晚水喝多了,真是让你们见笑。”
“神经病。”宴青宁拿来冰块让她敷一敷,“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方圆?不是情侣关系吗?这个时候他更应该在你身边才是。”
姜妗妗捞着两包冰块压在眼睛上,无所谓的说:“他那个人胆子小,知道了也只会白着急,何况他泪点比我还低,到头来说不定还要我哄他,算了算了。”
商停云看了她一眼,“之前校内有个男生嘲笑你,方圆跟他打了一架,那一次还打赢了。”
那样一个和善没有攻击性的人,仅仅听到一句关于她的嘲笑,就能暴起跟人干架,丝毫不带犹豫和害怕的,那一次还差点受到处分。
姜妗妗清了下嗓子,努力下压喉间上涌的酸涩,“嗯,也容易走极端,所以没必要告诉他。”
而且实在太过狼狈了,曾经嚣张跋扈的姜家小姐,一朝落下云端,沦落到仰人鼻息不说,现在还被母亲的情人性骚扰,强烈的反差让很会自我疏导的她也面临崩溃。
她怎么敢让方圆知道,只要想象一下对方眼中可能流露出的同情,就能把她给绞死。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很快转移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