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骗人。”
“你咬的时候不疼。现在也不疼。”
沈渡把手指收回去。他把江余从浴室里牵出来,走过走廊,走进卧室。床板还是那张床板,硬邦邦的。但上面多了一床被子,是沈渡把他那床铺在了下面,两层被子叠在一起,软了很多。
江余躺下去。脊椎骨没有抗议。两层被子挡住了床板,他的后背被软软地托着。沈渡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面朝天花板。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形的光斑。
“沈渡。”
“嗯。”
“你洗了吗?”
“洗了。”
“你洗的什么?”
“和你一起洗的澡。”
江余转过头看着沈渡。沈渡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温度刚好。
江余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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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
床板还是硬的。但江余不觉得了。两层被子垫在身下,沈渡的手臂垫在腰后,他的后背被软软地托着,像浮在水面上。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他闭着眼睛,感觉到沈渡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地划,从肩胛骨到腰,从腰到肩胛骨,划过来,划过去。
“你在画什么?”江余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地图。”
“什么地图?”
“你身上的。”
江余翻了个身,面朝沈渡。床板嘎吱响了一声,像一只老猫被踩了尾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渡的脸上。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江余伸出手,指尖触到那片影子。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没睡着。”
“快了。”
“快了是还没睡着。”
“嗯。”
“那你别睡了。”
沈渡睁开眼睛。月光落在他瞳孔里,两颗银白色的、小小的、不会灭的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