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加红枣。”
“好。”
“不加枸杞。”
“好。”
“只放小米和水。”
“那没有味道。”
“你煮的就有味道。”
沈渡没有接话。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江余箍在怀里。江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不是钟摆,是他的心脏和他的心脏隔着两排肋骨和一层皮肤在对话。它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不需要翻译。
江余闭上眼睛。腰还疼,但他不打算告诉沈渡了。沈渡的手还在他腰上,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不需要告诉。
粥的余味还在舌尖上,不怎么好喝,但那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粥。不是因为米,不是因为水,不是因为红枣和枸杞,是因为煮粥的人。
那个人四点半起来,看了手机上的教程,量了米,洗了红枣,泡了枸杞,守在锅边,用勺子搅了不知道多少圈,怕糊了,怕溢了,怕不好喝。
不好喝。但他都喝完了。不好喝的东西,因为是那个人做的,就变好喝了。不是东西变了,是嘴变了,是心变了。他以前只吃烤茄子,现在连粥都喝了。
“江余。”
“嗯。”
“今天请假。”
“为什么?”
“你腰疼。”
“我自己会请。”
“我已经帮你请了。”
江余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沈渡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跟赵小刀怎么说的?”
“说你昨晚查档案扭了腰。”
“她信了?”
“她没问。”
江余笑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抖得腰更疼了,疼得他笑出了眼泪。沈渡用手指把那滴眼泪从他脸上擦掉了。不是擦,是接。接住了,放在手心里。
他的手心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折叠刀,钥匙,u盘,柴犬纸巾,鸢尾花,栀子花,还有江余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