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风无痕再次来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他站在原地,手握着剑柄,而周遭还是原来的样子。
“刚才那些!都是我的幻觉吗?”风无痕轻声细语:
“不!不是幻觉,那一切,都是这个世界想要告诉我的!一味杀伐、极致争锋,只会,让我剑心偏执、我道残缺。”
话落只见,他转身侧身,绕过这柄执念深重的杀伐之剑,不再执着于争强好胜、唯战唯杀,转身便走向剑林深处,
探寻万千剑道的真正本源。
自此,他的眼界彻底开阔,不再拘泥于单一的杀伐之道,开始静心体悟每一柄古剑背后的心境与真谛。
他在一柄尺许长的残剑前缓缓驻足。
此剑短小残破、其貌不扬,剑身灰暗无光,布满层层细密裂纹,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崩塌,唯有剑尖残留一缕,
极淡的银白微光,微弱却坚韧,历经万古不灭。
风无痕缓缓蹲身,指尖悬于剑柄半寸之外,未曾触碰剑身,便有一股深沉厚重、安静绵长的执念缓缓流淌而出,
萦绕周身。
这股执念无半分杀伐戾气,无半分争锋之意,静谧悠远,如被深埋千年的清溪,历尽尘封终得喷涌,温柔而坚定。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剑韵之中,窥见一段尘封万古的往事。
烟雨村落,炊烟袅袅。
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居,岁月安然,烟火寻常。
一位身着粗布短衫的年轻少年,手握一柄新锻打的粗铁剑,身形单薄,手足青涩,默默伫立村口。
他握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眼底藏着青涩的忐忑,却透着坚定不移的果敢。山林深处,一头青灰色灰狼悄然间窜出,
绿幽幽的狼眼凶光毕露,死死锁定村口嬉戏的稚童,獠牙外露,步步逼近,腥风扑面,杀机凛然。
少年剑法粗糙,姿势拙劣,从未习得精妙剑招,握剑的手臂因紧张与用力剧烈颤抖。可面对凶兽危局,他却未曾,
后退半步。
他咬紧牙关,挺身而上,高举粗铁剑,奋力劈向灰狼肩胛。
利刃入肉,鲜血喷涌,灰狼吃痛发狂,猛地转身扑击,那锋利的爪子瞬间便撕开少年胸膛,皮肉外翻,血色淋漓。
剧痛钻心,少年身躯重重倒地,却始终死死紧握剑柄,不肯松手。他忍着濒死的剧痛,奋力拔出嵌在狼身的铁剑,
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精准将剑尖刺入灰狼咽喉。
凶兽伏诛,危机尽解,少年也力竭倒地,卧于血泊之中。
受惊的稚童哭喊着奔来,跪地摇晃他冰冷的身躯,哭声凄厉,撕心裂肺。少年气息奄奄,眸光涣散嘴唇微微翕动,
终究未能说出半句嘱托。
他唯一的执念,便是用尽最后余力,将那柄染满狼血与己身鲜血的粗铁剑,稳稳塞入稚童手中。以此残剑护苍生,
以此性命护稚子。
画面如烟消散,剑域微光重归清明。
风无痕缓缓睁眼,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浮躁戾气。
身前残破小剑的银白微光愈发澄澈明亮,温柔道韵萦绕不散。
他抬手轻轻握住剑柄,一缕温润绵长的暖意顺着掌心经脉蔓延全身,直抵识海。
这份暖意不炽热,不暴戾,无半分争杀执念,唯有守护苍生、舍己为人的纯粹本心,安静悠远,亘古绵长,如同,
村口守望一生的老者,默默护佑一方烟火,岁岁安然。
风无痕握剑伫立,默然良久,心中百感交集。他终究轻轻将残剑插回故土,似是想让这份纯粹的守护长留这剑域,
自己则转身继续向剑林深处行去,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他遍历整片剑域,邂逅数百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真谛。
他见过为复仇磨剑、执念深重的决绝,见过为证道拔剑、一往无前的赤诚,见过为断念收剑、放下执念后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