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西隘口大帐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西边的天空中最后一抹金红正在被厚重的暮云吞噬,整片青沙绿洲笼罩在一片深沉的暗蓝色之中。
而西隘口外,那些被金色余威犁出的沟槽还没有完全填平,沟槽边缘的沙粒被灼成了琉璃色的硬壳,在暮色之中,
泛着暗淡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还有医帐方向飘来的浓重药味。
赵天一走在前面风无痕跟在半步之后。两人沿着西隘口朝中军大帐的方向御空而行,沿途不断有弟子朝两人行礼。
赵天一点头回礼,面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静,看不出丝毫战后的疲惫与松懈。
风无痕就没有他那么从容了,身上的绷带在行走时不断摩擦着伤口,眉头时不时微微拧一下,但也没有放慢速度。
“安之兄。”风无痕在半步之后,看向赵天一,“你说此战获胜,我们回到总部后,总部会给我们什么奖励啊!”
赵天一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朝前飞去,同时笑着道:“我就不说了,肯定是给我个副教主当当了!
毕竟,斩山晨,守住西隘口,联合寻路盟拉来万寒寺盟军,都是我的功劳。”
说着,赵天一回头看了眼风无痕:
“至于你,顶多就是些功法啊,丹药什么的!”
“。。。。。。。。。。。我说安之兄啊!你可真是太能想象了!”风无痕一脸无语的说:“还副教主,那你干脆让教主退位让贤得了!”
闻言,赵天一哈哈一笑:“怎么,难道还不能让我想象一下了,行了!别说了,抓紧赶路吧!”
说罢,他的身形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极淡的灰白弧线,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飞去,风无痕则是紧紧跟在赵天一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中军大帐的轮廓已经在暮色中渐渐清晰了。
帐帘在夜风中微微跳动,如同一面昂扬的旗帜。
此刻,帐门前那两名弟子看到两人飞来,同时抱拳一礼,然后掀起帐帘。赵天一在帐门前落下,风无痕紧随其后。
两人弯腰入帐,
帐内比外面阴凉许多,正中的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四面帐壁挂着大幅的青沙绿洲舆图。
尚天坐在主位上,左手按在膝上,右手垂在身侧。
寒石坐在他左手边的下首位置,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而寒彻则是站在寒石身后。至于李玉琼,朱晓等人,则是,
与通天教的几位统领,以及和万寒寺的执事分坐在两侧。
“赵长老,风长老。”
尚天抬起头朝两人点了点头,“坐。”
赵天一在尚天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风无痕在他旁边落座。
“人都到齐了。”尚天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帐,“此刻召集诸位,乃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他伸出左手,将沙盘上一面黑色小旗从西隘口的位置朝外挪了挪,挪到了青沙绿洲西端边界的位置。
“第一,战果确认。
西线三寺联军已被彻底击溃,而山晨,山嗔、月寂,命净,四僧被尽数诛杀。
而东线、南线、北线三线,也已全部告捷。此战,我通天教与万寒寺联军共歼敌八万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余人,
自身伤亡两万三千余人。青沙绿洲,守住了。”
帐内众人齐齐点头。
“第二。”尚天将左手从沙盘上收回,看向寒石,“寒石方丈,你说。”
寒石缓缓站起身,双手合十朝帐内众人微微一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此战之后,欢喜寺、拜月寺、命禅宗,
佛音寺,四寺遭受重创。
目下,四寺联军残部不足万人,已退至青沙绿洲外围三百里处,短期内无力再犯。
但老衲要提醒诸位——他们的背后是大佛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大佛寺此次可是损失了一位半帝!
可尽管如此,但大佛寺本身并未伤筋动骨。那天绝老僧仍在,大佛寺内还有数位半帝长老坐镇他们不会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