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贫僧这一刀!你可要给我接好了!”
月寂的声音清冷如常,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战场。
八道银白身影同时斩出八道银白刀光,八道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银白的巨网,将尚天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道刀光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着,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龟步,快慢交错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
命净从正中欺近,如同一尊被点燃了最后香火的旧佛。
他的双手在身前合十,青灰色的灵光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又一面小型的佛光盾,
层层叠叠地朝尚天压去。
但这一次,那些佛光盾没有直接轰向尚天,而是在他身周盘旋缠绕,如同一张由数十面小盾组成的巨网缓缓收紧。
每一面佛光盾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着,将尚天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尚天,接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战场。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转动,那些佛光盾也随之旋转,如同一面,由数十面小盾组成的磨盘,在尚天身周反复切割、
研磨、崩碎。佛光盾越收越紧,越收越密,将尚天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尚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站在三人联手的风暴正中,感受着从三个方向同时压来的毁灭之力,感受着那道赤金拳风中蕴含的决然,
感受着那道银白十字中蕴含的诡变,感受着那张青灰巨网中蕴含的缜密。
他的左手在刀柄上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他的灰色长袍在三人攻势所掀起的灵力气浪中猎猎翻卷,他的面容冷峻而沉凝,他的双眼如同一面被冻透了的湖。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整片西隘口的夜空都暗了一暗。
他将黑刀朝身前一竖,刀尖朝天,然后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黑色的灵光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了,
一面巨大的黑色光罩。
那面光罩比之前任何一面都要厚,都要密,都要坚不可摧。
光罩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灵纹,每一道灵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将三人联手的攻势从外到内一层层,
剥开、削薄、碾碎。
山嗔的赤金双拳砸在黑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极深极深的裂纹,但没有碎。山嗔的拳面在那一击之下皮开肉绽,赤金色的灵光从他指缝间,
喷涌而出,如同一颗被砸碎的赤金太阳。
他的身体被光罩的反震之力推得朝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口喷鲜血。他的双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那些赤金色的灵光在伤口中明灭不定,如同一片被狂风席卷的烛火。
他的血红色双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下去,如同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旧灯。
“哈……哈哈……”他躺在沙地上,嘴角涌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却仍然在笑,
“这一拳……够劲……”
月寂的银白十字斩在黑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痕,但没有碎。
月寂的断刀在那一击之下从正中崩断,两截残刀各自断成了两截,化为四截更短的碎片。
他的身体被光罩的反震之力推得朝后滑出数丈,脚下的沙地被犁出两道深沟,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他手中的四截碎片在夜风中散落一地,银白的光芒在他身周缓缓消散。
月寂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深极深的疲惫,“若非重伤,岂能如此!”
命净的佛光巨网压在黑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轰鸣声。
光罩在巨网的反复研磨下从内部崩解,表面的黑色灵纹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但尚天在那面黑色光罩碎裂的同一瞬间将黑刀朝前猛地斩出。一道黑色刀光从刀尖暴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将那张佛光巨网从正中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