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那断刀朝着自己袭来,尚天当即左手成掌,掌心中凝聚着一点极亮极亮的黑色光芒,朝那柄断刀拍去。
“轰——”
黑色光芒与银白断刀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团黑白交错的灵光冲击波。
月寂的身体被那一掌震得朝后滑出数丈,脚下的虚空都被犁出两道裂痕。但是,他左手的断刃,还是在那一瞬间,
再次刺出,
只见,银白剑芒直取尚天的胸口。
尚天如临大敌,连忙将黑刀横在身前,刀身挡住了那道剑芒。
剑芒刺在刀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黑刀纹丝不动,但月寂的双脚,却再次朝后滑出数丈,嘴角溢出,
一缕殷红的鲜血。
而就在山嗔和月寂被先后逼退的同一瞬间,命净已然从正中欺近到了尚天身前不到三步的地方。
他的双手在身前猛地合十,青灰色的灵光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丈许宽的佛光壁。
但那面佛光壁没有朝前推去,而是在凝聚的同一瞬间从正中裂开,化为数十面小型的佛光盾,从四面八方朝尚天,
围拢而去。
只见,每一面佛光盾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将尚天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尚天将黑刀朝身前一竖,刀尖朝天,然后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黑色的灵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的周身凝聚,
成了一面黑色的光罩。
那些佛光盾撞上黑色光罩,发出密密麻麻的“嗤嗤”声,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但是却没有破碎。
而命净的双手在身前缓缓转动,那些佛光盾也随之旋转,如同一面由数十面小盾组成的磨盘,
在黑色光罩表面反复切割、研磨、崩碎。
黑色光罩在佛光盾的反复冲刷下开始从内部崩解,表面的黑色灵纹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但尚天在那面黑色光罩碎裂的同一瞬间将黑刀朝前猛地斩出。
只见,一道黑色的刀光,当即便从刀尖暴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将那些佛光盾,瞬间从正中劈成两半。
而黑色刀光在穿透佛光盾之后余势未消,继续朝命净的面门斩去。
命净将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那残余的青灰灵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小小的光盾。
但那面佛光盾在黑色刀光面前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从正中炸开,化为漫天青灰碎片。黑色刀光在穿透佛光盾之后,
余势未消,继续朝命净的面门斩去。
命净微微偏头,那道刀光从他耳侧掠过,又飞了数丈才缓缓消散。
三人联手的第一波攻势,被尚天尽数挡下。
此刻,山嗔站在左侧,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双拳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那些赤金的灵光,
在伤口中明灭不定,如同一片被狂风席卷的烛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皮开肉绽的拳头,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深极深的疲惫。
“月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石子,“我的这双拳头,怕是撑不了几下了。”
只见,月寂站在右侧,双手各持一截断刀,银白僧袍上沾满了沙粒和干涸的血迹,而他的呼吸竟比之前重了三分,
胸口起伏的也幅度更大,嘴角那缕血丝从未干过。
此刻听到山嗔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两截断刀,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银白的光芒在裂纹中,
明灭不定,如同一面被砸碎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旧镜子。
“山嗔,你我都清楚,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他的声音清冷如常,不高,却带着一种极深极深的平静,“你怕死吗?”
山嗔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他的牙齿被血水染成暗红色,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