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名弟子在看到尚天的那一瞬间,猛地停住了脚步,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瞬的惊愕,然后便是喜极而泣。
“尚长老!您终于来了!”
那名弟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每一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尚天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西隘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乾副教主怎么会这样?”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答道:
“乾副教主是……是与天罚一战才落得如此下场。”
“天罚?你从头到尾给我仔细说。”尚天面露疑惑,显然对天罚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那弟子闻言,连忙开口:“之前,赵长老出隘口后不知所踪,我西隘口在寒彻与寒石的带领下拼死抵御三寺进攻!
最后只剩一道阵法苦苦支撑,接着那山晨便与赵长老先后回到了西隘口,而后山晨虽被赵长老斩杀。但最后一层,
防御也被三寺攻破,局势危矣!但山晨至死导致三寺士气低落,萌生了撤退的念头。我部决定追击!”
“然而,就在那时,那天罚出现了!他是半帝,听说是大佛寺天绝的师弟。”
“天绝的师弟?是他!他不是死了吗?”尚天依旧面露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之后,那天罚便对赵长老出手了,赵长老抵挡不住,眼看就要被一击毙命,乾副教主突然赶到!
这才让赵长老幸免于难,接着,天罚便和乾副教主打了起来,两人交手数个回合,最后一击,乾副教主以身为剑!
天罚则是自爆。”
尚天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左手在刀柄上缓缓握紧,指节泛白。然后他开口问道:“那其余人呢?伤亡如何?”
那名弟子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他低下头,声音比之前,
低了几分:“寒石方丈和寒彻大师都受了重伤,赵安之赵长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赵长老在受到天罚重创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至今还没有恢复意识。其余弟子,均因天罚的自爆而死伤无数!”
尚天听完,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动。
他将左手从刀柄上松开,缓缓转过身,面朝西隘口。
目光从那些正在忙碌着救治伤员的弟子身上掠过,从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弟子身上掠过,从凹坑之中乾天九那道,
满身血痕的身影上掠过,最后落在西隘口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西隘口。
“将乾副教主护送到安全位置进行救治。西隘口内所有弟子,全部后撤至西隘口内部纵深。
随我而来的众弟子,立即整备,随我接管西隘口防御。”
传令兵们齐齐应声,数道灵光从高台上射出。
几名通天教弟子快步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乾天九从凹坑中抬起来,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尚天站在凹坑边缘,看着那道被抬走的身影,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翻涌了一下。然后只见他转过身,
便朝西隘口的方向飞去。
而尚天来到西隘口后,立即开始探查隘口的情况。
他站在西隘口的中军高台上,低头扫视着整片隘口。他的目光从那些碎裂的冰阵上掠过,从那些东倒西歪的僧兵,
和通天教弟子身上掠过,从那些铺满了沙地的尸体上掠过,从那些还在燃烧的灵火和碎裂的阵旗上掠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动。
西隘口的死伤比他预想的要惨重得多。
“组织救援。所有还能动的弟子,立即参与救治。将重伤员后撤至纵深,轻伤员就地包扎。防御阵重新布设,补全,
弩手就位,枪阵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