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几天把我们看得很紧,生怕我和许南天又滚到一起似的,在这个时候插进来到:“还没弄好吗,吃了午饭就要去车站了。”
是的,今天是我和我妈坐高铁回贵州的日子。
许南天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这个时候反悔了,说希望我留下,那我也可以学我妈以死相逼。
可是许南天没有。
我突然有些生气,气她临时妥协,更气自己没法搞定我家里人,让她这几天劳心劳力却只收获了一地鸡毛。
a特地请假过来跟我吃散伙饭,她是个很健谈的人,席间氛围因为有了她而显得不那么尴尬。
a还不知道我已经“分手”了,对我要回家一事有些不解,道:“薇姐不是说要给我们两个介绍工作么,你怎么突然要走,以后还来广州吗?”
薇姐是上个月离职的同事,她之前的职位是人事主管,跳槽后还是负责给新公司招人。
我笑了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南天在边上帮我们挑鱼刺,慢条斯理的,配合白净的脸蛋和修长的手指,这个本该寻常的动作硬生生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表演。
我抓紧时间看她,一遍遍在心里加深烙印。
7月15日下午14:13分,我们在广州南站分别。
我竭力稳住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回头看,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
许南天今天穿得宽松,和初见是那样,只是这次莫名显得伶仃。
眼泪在也忍不住决堤而出,我死死咬住下唇,有低低的呜咽声从唇角溢出来。
我妈无措地拉着我在等候区落座,揽着我的肩安慰道:“别哭了,回了贵州你们还能打电话,只要不谈恋爱就行。”
我挣开她,吸了吸鼻子,问:“你们满意了吗?”
我妈吱唔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嗤笑一声,用袖子把眼泪都擦掉,笃定道:“是姨娘给你出的主意吧”
我妈平时虽然也爱看点抖音,但都是广场舞和周边村里人发的动态居多,我姨倒是爱看一些降智短剧。
我妈还试图为她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你太不听话了。”
我冷声道:“你给她打电话,就现在”
我妈犹豫了会,还是依言打开了那个旧手机。
新的手机其实已经导好数据了,但她舍不得用,想要留给我弟或者我爸。
电话甫一接通,我便用方言劈头盖脸把对面的人辱骂了个遍,用我这二十几年学到的最恶毒的词。
其实攻击力并不算强,我到底上过一点学,没好意思满口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