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答案,越容易掉进更深的局。
但他也明白,没有别的选择了。
命点快见底,健康值跌破10%,再拖下去,系统会自动判定“宿主丧失行动能力”,直接进入清算流程。到时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右手伸进内袋,摸到最后一支空笔管。
不是武器了。
是信号。
如果这里有监控,他就让它看见自己还在动。
如果这里没有监控,那就更好——说明对方也有盲区。
他握紧笔管,左脚跨过门槛。
金属门框内侧刻着一道划痕,很深,像是用利器反复切割留下的。他看了一眼,没细看。现在不是研究符号的时候。
他一步步走向石台。
左脚落地,右腿拖行。
每一步都像在撕开旧伤。
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留下断续痕迹。
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他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滴”。
不是机关启动。
是系统提示音。
视野角落弹出新消息:
“检测到高密度能量场,命途参数局部重构中……”
“预计结算延迟缩短至2小时47分。”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他还活着。
系统还认他。
这条路,没走错。
他继续往前。
两米。
一米。
终于站到了石台前。
石头不高,齐腰位置。表面冰凉,触手有细微震动感。他把手掌放上去,立刻感觉到一股低频脉冲顺着神经往上爬,像是电流穿过脊椎。
他闭眼。
没撒手。
就在这一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母亲坠楼那天,雨滴打在铁皮棚上的节奏——也是0。6赫兹。
他猛地睁开眼。
但没退。
反而把左手也按了上去。
双掌贴石,感受共振。
他知道,这东西不仅能修复神经损伤。
它还能让他看得更清。
听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