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忍。
第二天,他拿到离婚协议,签字时笔尖划破纸张。
第三天,他在地下室激活系统。
第四天,他接了第一单建材配送。
从那以后,他再没在任何事上选择退让。
现在也一样。
哪怕前方是深渊,他也得走下去。
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搞清楚——
到底是谁,在用他的命,演这场戏?
他走到山道拐弯处,停下。
前方视野开阔,城市尽收眼底。
他从内袋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用牙齿咬住,金属笔尖朝下。
这不是导体,也不是武器。
只是个习惯。
他拿出比价表,翻到最后一页。
“继续”还在。
他用笔尖在下面划了一横,没写字。
折好,塞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城市方向。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仿佛看见数据流在空气中浮动,像热浪扭曲的路面。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系统残留的感知惯性。
是他这些年,用命点换来的——
一眼看穿表象的能力。
他迈步向前。
脚步比刚才更快。
风从背后推着他,像有什么在催促。
他没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
该做的事,一件没落。
该走的路,一步不少。
他低声说:“来吧。”
鞋跟踩进一道裂缝,碎石飞溅。
他的身影逐渐缩小,走向山下。
城市在前方等着,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