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岩洞内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主控面板红光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熄灭。
紧接着,育婴舱投影画面自动切换为“安全封锁”图标,绿色勾形出现,表示隔离完成。
他松了口气。
但手没松。
又过了五分钟。
十分钟。
他才缓缓起身,双腿僵硬得像木头。他退后两步,靠回岩壁,从口袋掏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是他早上灌的地下室过滤水。
他咽下去,抹了把嘴。
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默,低声说:“你挺狠啊。”
没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把水壶收好,重新检查冲锋衣各口袋:三支钢笔齐全,比价表剩余三分之二,防割手套破损但还能用。他摸了摸左臂烫伤疤痕,已经不再渗血,只是火辣辣地疼。
他站直身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
肺部还是痛,但他习惯了。
他看向岩洞出口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事要做。
不是营救,不是善后。
是任务。
他右脚前踏一步,地面裂纹轻微震动,但没有电弧腾起。能量耗尽了。他没管,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再一步。
然后停下。
转身回到陈默身边。
他蹲下,伸手扯开对方左肩衣服,露出锁骨下方的电路图纹身。他用钢笔尖轻轻刮了一下皮肤表面,确认没有二次加密层。接着,他从内袋取出一张微型存储卡,塞进陈默衣领深处,紧贴脖颈。
“留个记号。”他说,“万一你还能醒。”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这个曾经的战友、敌人、谜团一样的男人。
然后转身,走向岩洞中央。
他停在主控面板前,伸手按下强制重启键。
红光闪了三下,没反应。
他不意外。
这种级别的锁死,不是手动能解开的。
他退后,抬头看向顶部裂缝。
光还在。
而且更亮了些。
他眯起眼,估算时间。
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很长,斜斜投在地上。
他抬起右手,指尖没有任何红纹浮现。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再打一次。
他右脚前踏。
地面裂开一道新缝。
没有电弧。
没有蓝光。
什么都没有。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