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在等下一个节点。
他抬手,摸了摸内袋里的日记本。
还在。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通道深处。
前面是黑的,看不到尽头。空气冷得能吸进肺里结冰。但他没迟疑。
“走。”他说。
乙跟上一步,手还按在刀柄上。
丙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大厅,眼神有点复杂。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追上周明远。
三人重新进入通道。
冰面更滑了,像是刚融过一层水又迅速冻结。周明远走在最前,脚底试探着每一步的承重。他的右手食指偶尔敲一下大腿,提醒自己别走神。
走了大约十米,他忽然停下。
乙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丙问。
周明远没答。
他低头看着地面。
那里有一道裂缝,不深,但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裂缝旁边,刻着一个符号——三角形,底下加一横。
他认得这个符号。
不是他刻的。
也不是乙或丙留的。
他蹲下身,用钢笔尖蹭了蹭刻痕。痕迹很新,冰屑还没完全覆盖。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儿。
而且留下了标记。
他站起身,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内袋,再次确认日记本的位置。
还在。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黑暗依旧。
但他知道,这条路,已经没人能替他走了。
他往前迈步。
这一次,脚步更快了。
乙和丙紧随其后。
红光从大厅方向渐渐退去,通道重新陷入昏暗。只有他们头灯的光束,在冰壁上拉出三条细长的影子,像三根刺,扎进未知的腹地。
周明远没回头。
他只记得日记本里那句话:
>“我辈三代为锁,身负重枷,然终不能违。”
他现在懂了。
枷锁不是用来挣脱的。
是用来扛的。
他继续走。
左手贴在内袋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本子的棱角。
像一块骨头,长进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