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轰然前冲,引擎咆哮,车头撞锤升起,直指大门。
“来了!”甲低吼。
乙趴在地上,左手死死拽住拉线,右手撑地,全身肌肉绷紧。
丙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耳朵贴着接收器,屏住呼吸。
周明远盯着门缝。
金属变形的声音越来越剧烈,门体向内倾斜十度,顶部横梁“咔”地断裂,砸在地上。
下一秒,整扇门被巨力撞击,猛地向内凹陷,液压锁炸裂,门框崩开。
尘土飞扬,铁皮扭曲,门体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倒塌。
周明远抬起军刀,刀尖对准破门点。
甲举起信号枪,瞄准西侧缺口。
乙双眼死死盯着门外,手指扣紧拉线。
丙耳机滑落一半,但他没去扶,只盯着周明远的背影。
女儿蜷在行军床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抠进纸条边缘。
门外,履带声戛然而止。
装甲车停在门口,距离仅十米。
车顶发射器缓缓下压,锁定据点内部。
没有人冲进来。
没有喊话。
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像一场戏演到高潮,却突然断了台本。
周明远没放松。他知道,真正的攻击,往往在你以为要来的那一刻之后才降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准备迎击。”
乙的手指已经磨破,血顺着钢索往下滴。
甲的脚踝肿得发紫,但他一动不动。
丙的耳机彻底滑落,但他仍保持着监听姿势。
女儿闭上眼,开始数心跳。
一、二、三……
门外,装甲车的引擎突然熄火。
整个场地陷入死寂。
紧接着,车顶盖缓缓打开。
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不是士兵,不是武装人员。
那人穿着市政维修工的制服,手里拎着一把高压水枪。
他抬起脸,看向据点内部。
周明远看清了他的脸。
瞳孔骤缩。
那人嘴角扬起,左边比右边高出一点点。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