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
低语声。
三样东西,每次出现,都会引发意识干扰。
第一次是查看货物清单时短暂眩晕。
第二次是谈判中途记忆卡顿。
第三次是被拖入幽冥。
现在是第四次。
警报响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帧画面——一扇门,裂开一道斜缝,光透出来。
和复印件上的断裂箭头,一模一样。
他不是被发现了。
他是被“唤醒”了。
这个基地,这套系统,这些符号,都在等着他回来。
他睁开眼,手从口袋里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抵在大腿外侧。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门外,守卫的脚步声远了。
但红光还在闪。
通道门依然闭锁。
他不能待太久。
可也不能出去。
他低头看鞋,鞋底灌了铅,走路重心压低,这是伪装的一部分。但现在,这重量成了负担。
他轻轻活动脚踝,适应这种束缚感。
然后,他伸手进内袋,摸出那支钢笔。不是为了写,是为了确认存在。
笔身有刻痕,三道,深浅不一。
第一道,是他签第一份建材合同那天刻的。
第二道,是女儿出生那天。
第三道,是江雪离开那天。
现在,他想再刻一道。
但他忍住了。
这时候刻,是情绪。
他现在不能有情绪。
他把笔放回去,手贴着大腿滑下,摸到裤兜里的U盘——不是真的U盘,是乙塞进他衣服夹层的信号干扰器,外形做成了U盘的样子。
不能用。一用就会暴露。
他只能等。
等警报解除。
等封锁打开。
或者,等下一个异常发生。
他靠在墙角,慢慢调整呼吸。心跳稳定,体温下降,左臂的灼热感也在减退。
他知道,这地方在测试他。
测试他是不是“正确”的那个人。
如果是,警报会停,门会开,他会收到某种引导。
如果不是,下一波攻击会直接锁定他。
他不赌。
他算。
从进来到现在,七分十四秒。
巡逻间隔四分钟,误差不超过三秒。
人脸识别柱扫描周期十五秒,盲区在第七到第九秒之间。
通风管道检修口,最近的一个在二十米外,上方有遮挡,爬上去不会被正对摄像头拍到。
他脑子里过着这些数据,像在算一笔订单的成本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