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频闪,是电压不稳的那种抽搐式闪烁。
他停住。
一秒,两秒。
灯恢复。
他继续走。
三米。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响了。
“B区辅道,风速异常。”
机械女声,平淡无起伏。
他没停步,但眼角扫向声音来源——是监控室的方向。
广播没再说话。
他走到能源调控室门口,停下,假装在等什么人。实际是在观察门侧的电子锁。密码加指纹,双验证。硬闯不可能。
他需要一个机会。
正想着,头顶的灯又闪了一下。
紧接着,警报响了。
不是广播,是蜂鸣器。
刺耳,高频,一声接一声,红光从天花板的报警器里旋转扫出,照得墙面一片血色。
所有通道门开始自动闭锁,咔哒咔哒的机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立刻收手,退后半步,靠在墙边,做出被吓到的反应——但不过度。惊而不慌,是底层工人的本能。
远处传来脚步声,密集,快速逼近。
他没动。
目光扫过四周。
左侧是死路,堆着报废设备。右侧有一扇小门,标着“设备维护”,门缝底下没有光漏出来,说明里面没开灯。
他走过去,轻轻推门。
没锁。
他闪身进去,反手抵住门缝,没关死,留一道缝。
屋里黑,没监控探头,只有一排架子,堆着工具箱和备用零件。空气里有润滑油和金属氧化的味道。
他蹲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红光还在扫,走廊空了两秒,然后冲进来四个守卫,端着短管电击枪,分成两组,一组往主道,一组往辅道。
他们没喊话,没点名,行动像程序设定好一样精准。
其中一人在能源调控室门口停下,低头看地面,伸手摸了摸什么。
周明远屏住呼吸。
那人站起来,说了句什么,对讲机杂音太大,听不清。
然后他们散开,开始搜。
不是找违规者。是排查异常。
他没暴露。至少现在没有。
但他知道,警报不是偶然。
刚才那两次灯闪,电压波动,不是设备老化。
是有人在干扰电源。
或者是……系统在反应。
他左手缓缓卷起袖口,露出烫伤疤痕。皮肤表面滚烫,像是刚被烙铁碰过。
这不是生理反应。
是标记。
他们在他身上留了东西。不止是身份卡,不止是鞋垫里的纸条。
是更深的东西。
他闭眼,回忆幽冥长夜里的画面——那扇门,那个符号,那阵低语。
断裂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