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愣了下,点点头:“也是,现在养娃比买房还贵。”
他没接话,收好材料,转身离开。
中午十二点,他走进女儿幼儿园所在的社区居委会,找到负责家庭档案登记的工作人员,主动提交了居住证明申请表,并附上租房合同、水电账单和身份证复印件。
“我想把孩子的常住地址正式登记在这儿。”
“你是监护人?”
“目前是共同监护,但我正在走法律程序争取完全抚养权。”
对方看了看材料,点头:“没问题,我们支持单亲家庭权益保障工作。”
他道谢,离开。
下午三点,他去了市妇幼保健院,预约了亲子心理评估。接待人员告诉他,这类评估通常需要两周排队,但他提交了法院立案回执后,窗口特批加急,安排在第八天上午九点。
他记下时间,确认短信通知无误,离开医院。
回家路上,他绕去超市,买了牛奶、鸡蛋、儿童钙片、绘本和一套新睡衣。结账时,收银员扫码扫到一半,抬头问他:“要不要办会员?积分能换玩具。”
他摇头:“不用。”
“很多家长都办。”
“我不是来换玩具的。”
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天又阴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天色,没急着走。
远处雷声滚过,风还没来。
他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冲锋衣内袋,摸了摸那张折好的比价表。
一切都按程序走。
每一步都合规。
每一项都可查。
他不怕他们设局。
他怕的是,自己忍不住跳出这个局。
但现在不了。
他学会了等。
等十四天后的听证会。
等第八天的心理评估。
等所有证据齐备,法官宣读判决那一刻。
他不怕输。
他只怕,还没开始,就已经暴露了破绽。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入口,他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下车。
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将至。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把熟睡的女儿轻轻抱出来。
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紧握背包带。
走进电梯间,按下楼层。
数字跳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她皱了下眉,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那扇门,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