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雪原。
陈化坐在靠窗位置,闭着眼。
虚火耗尽,体内火气只剩不到三成。
经脉中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抽干的池塘。
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时间不等人。
玉馨儿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气息不对。”
“虚火用过头了。”
“多久能恢复?”
“不知道。”
陈化睁开眼,看向窗外。
“但路上够用。”
玉馨儿没再问。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过去。
陈化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了?”
“赵老塞的,说甜的东西能补气。”
陈化接过来,咬了一口。
确实甜。
赵北武从隔壁座位探过头来。
“会长,这次我挡前面。你歇着。”
“你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
赵北武拍了拍胸脯。
“我赵北武别的本事没有,挨揍的本事一流。”
陈化笑了一下。
“行,你挡。”
火车继续向北。
过了山海关,气温骤降,车窗结了霜。
顾思瑶从前面座位走过来,平板上的地图标满了红点。
“陈化,不太对劲啊。。。。。。”
“说。”
“我查了安市的地热数据,过去三个月,全市地热井水温下降超过四十度,供暖公司以为是设备老化,换了三批管子,没用。”
她把平板递过来。
“但地热管理局半年前打过三口废井,位置不在任何地质断裂带上,这三口井的钻探深度,全都超过两千米。”
陈化看了一眼地图。
三口废井,分别在安市的东西两侧,呈三角分布。
“引火井。”
顾思瑶点头。
“有人在抽地脉火气,往北方导。”
陈化闭上眼,感知力沿地脉向北探去。
他看见了。
整个安市地下,密密麻麻全是空心。
根须把地底掏空了,像一张巨大的网,盘踞在城市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