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戚琳忍不住低声问自己。
这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在外人眼中,她从来都是果断的,决定的事从不回头。
戚琳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即使在最私密的空间里,也会保持着这种姿态。
可今晚,这份坚持让她感到疲惫。
“唉。。。。。。”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化下午在办公室时的模样。
他站在那里,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最关键的是,她从陈化眼中看到的,是平静。
那是一种,对她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
这让她既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戚琳,你疯了吗?”
她猛地睁开眼,低声斥责自己,“你还想从他眼里看到什么?当初是你先推开他的,是你把话说得那么绝,现在又在这里矫情什么?”
可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
她想起最初在爷爷的安排下见到陈化时的情景。
那时的陈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面容清秀,眼神干净。
带着一种与都市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她当时只觉得这男人太平凡,配不上她戚琳,配不上戚家。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用冷淡和傲慢试探他的底线。
而他却始终平静以对,不争不辩,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往事,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如果当初。。。。。。我能换个方式。。。。。。”
戚琳喃喃道。
如果当初她能放下那份可笑的骄傲。
能试着去了解他,而不是一味地抗拒和否定。
如果她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哪怕一点点信任和支持。
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戚琳站起身,赤足走到酒柜前。
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她很少喝酒,更少独自饮酒。
但今晚,她觉得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那些过于清醒的思绪。
陈化说昆仑墟之行关乎他的生死。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不想承认自己还在乎,可那种若有若无的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血脉,命格,引子。。。。。。”
她重复着这些玄而又玄的词,试图从中找到一点逻辑。
从中找到一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