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在同频中跳动的心脏,彻底绑在了一起。
复仇的序幕,在这一夜拉开。
雨声在后半夜停了。
天光穿过厚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明亮的横条。
洛维尔在黑色的蚕丝床垫里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泛着红印的脖颈。
腰间传来酸疼,骨头受了昨夜的折腾,没有半分力气。
体内刚归位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每一下都有被异物摩擦的痛感。
他蹙起眉,抬起白皙的手臂遮住光线。
昨晚狂暴的力量共振耗尽了他的精力,现在只想躺在床榻上昏睡。
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亚瑟端着银托盘走进来,脚下的皮靴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托盘里放着一只古铜杯,杯中温热的血水正往外冒着热气。
亚瑟走到床边停下,把托盘放在红木柜上。
他解下腰间的黑皮带,单膝跪在洛维尔身前,伸手拿开了压在对方头顶的羽枕。
“殿下,天亮了,该起了。”
亚瑟嗓音低沉,夹杂着刚醒时的沙哑。
洛维尔闭着眼,偏过头去躲避他的视线:“滚,本王还要睡。”
不喝死水,本王就要喝活的!
“教廷的第三营守卫已经在林子外面搜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瑟盯着洛维尔侧颈的齿痕,手掌撑在床边。
洛维尔烦躁难耐,抬腿直接踹向他的脸。
“本王说不用,听不懂吗?”
亚瑟不避不闪,任由那只软塌塌的脚踢在自己的下巴上。
他伸手把柜子上的杯子端起来,送到了洛维尔的唇边。
“这是臣刚放出来的原血,加了清心草,能压住您血核里的邪火。”
杯子里的血泛着淡金的光,带着清香。
洛维尔低头闻了闻,脸上满是嫌弃。
“满是草腥味,本王不喝这种死水。”
他抬手拍在杯壁上,铜杯被扫落到了毛毯上。
温热的液体洒了亚瑟半边风衣,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红的污痕。
亚瑟看着洒出来的鲜血,眉头都没有锁一下。
洛维尔撑着身体坐起来,银发披在肩膀上,盖住了胸口血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