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命。”亚瑟应得平静,尾音顿了一息才落稳。水下那只被攥着的手,拇指极轻地蹭过洛维尔的指节——像回答,也像不舍得松。“……站起来的事,臣尽力。”
楼梯。一步,两步,三步。
门合上了。
亚瑟撑在池壁上的手臂在主教消失的那一瞬彻底垮下来,他把洛维尔从水底整个捞出来,搂进怀里,手抖得按不稳对方的胸口。
洛维尔呛咳着,银发贴在亚瑟颈窝,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锁骨上。
两个人贴着的胸膛之间,印记还在发烫。
同频余韵退不下去,每一寸皮肤挨在一起都过分敏锐。
洛维尔的指尖无意识地蜷在亚瑟心口那枚印记上,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你……吻技很烂。”
亚瑟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分,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气音的低笑。
声音在颤。
“殿下若嫌臣笨拙……”他的唇贴着洛维尔湿透的鬓角,呼吸烫得不像话,尾音压得快要碎在那里,“臣愿意多练。”停了一拍,嗓音又低了半寸,像是说给两个人之间那半寸距离听的,“——练到殿下满意为止。”
“……滚。”洛维尔骂出来的时候牙齿在打颤,攥着他领口的手却收紧了半分。嗓子里带着呛水后的哑,气息还没稳就蹭过亚瑟的颈侧,“本王什么时候说……不满意了。”
亚瑟的呼吸停了整整一拍。
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到近乎勒人的弧度,喉间滚出一声极低极克制的气音,不像笑,更像是什么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殿下。”他把脸埋进洛维尔湿漉漉的发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您不能这样说。”
“怎样?”
亚瑟没回答。只是额头抵着他的发顶,拇指在他胸口印记边缘一下一下地碾着,力道轻得像在描什么不敢碰的东西。
同频把那股克制传过来,裹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洛维尔耳根发热。
“……变态。”他又骂了一声,声音比上一次更轻。
亚瑟没有滚。
他把洛维尔往怀里又嵌了一寸,掌心覆上那颗还在发烫的本源心脏上方,暗红圣光一丝一丝地渗进去,安抚那些还没完全退干净的异动。
洛维尔靠在他胸口,呼吸一点点平下来。
然后他僵了。
胸口深处,本源心脏的某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排异。
不是圣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