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有几分甜。”红衣主教直起身,语气慢悠悠的,“不是药草的味道。”
“臣自己的血。”亚瑟说,“泡进去不少。主教大人若喜欢这味道——恕臣不便分享。”
又是几秒沉默。
洛维尔的肺在烧。
意识开始发飘,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亚瑟浸在水里的小臂,指甲嵌进去。
亚瑟没有缩手。
水下,他的拇指极轻极慢地蹭过洛维尔嵌进来的指尖——只一下,像无声地说:我在。
“留两个人在楼上。”红衣主教终于迈步,语气随意得过分,“骑士长伤重,总得有人照应。”
脚步声往楼梯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
洛维尔快撑不住了。
视线的边缘开始发黑,胸腔里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张嘴呼吸。
亚瑟按着他的手在颤。
楼梯上的脚步走了十二步。
门合上了。
亚瑟猛地把他从水底捞出来。
洛维尔破水而出,药液从口鼻里呛出,整个人软在亚瑟怀里剧烈咳嗽,肺叶里的空气灌进来时带着撕裂的痛感。
他的指甲还嵌在亚瑟小臂里,十个月牙形的血痕。
亚瑟没有松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胸口。
“殿下……”
洛维尔咳得说不出话,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水渍,整张脸涨得泛红。
亚瑟的拇指在他胸口印记上方轻轻按压,暗红圣光渗出来,试图安抚那颗跳得疯狂的本源心脏。
洛维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
他嗓子里全是水,声音嘶哑到变调。
“你刚才……差点闷死本王。”
亚瑟的手指在发抖,灰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他只是把洛维尔往怀里收得更紧了一寸。
“臣知道殿下的极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唇贴着洛维尔耳廓。
“还差十二秒。”
洛维尔湿透的睫毛颤了一下,水珠从睫尖滑落,砸在亚瑟裸露的锁骨上。
“你倒是……数得清楚。”他嗓子里带着呛水后的沙哑,气息还没稳下来,尾音发颤地蹭过亚瑟的下颌,“本王每一口气,你都数过?”
亚瑟没有否认。
他垂着眼,灰眸里映着洛维尔涨红的面颊和眼角的水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胸口印记的边缘,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
“每一口。每一次。”
“……变态。”洛维尔骂了一声,但攥着他手腕的指尖没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