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里传来的东西更浓了,搅得池水都跟着升温。
亚瑟另一只手终于撑不住池壁,落下来,颤抖着扣住洛维尔后腰,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碾碎。
洛维尔能感觉到他胸膛贴上来的温度,肌肤刚挨上,血契共鸣猛地达到峰值。
亚瑟的喉间滚出一声压到极限的低喘。
洛维尔耳根发热,没有推开他。
就在这时——
浴池外,头顶传来浴桶藏娇,别出声
亚瑟扣在洛维尔后腰的手骤然收紧,下一瞬整个人翻转过来,五指插进他湿透的银发,一把将他往水下压。
快。
快到洛维尔嘴里的骂还没出口,药液已经漫过了他的鼻尖。
温热的水裹住他全身,耳膜里只剩下液体传导的闷响和自己加速的心跳。
亚瑟的膝盖抵着他的腰,掌心覆住他后脑,力道重得不容反驳。
洛维尔挣了一下。
血契同频传过来的情绪只有一个意思:别动。
他咬紧牙根,强迫自己不再挣扎。
头顶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框嵌进墙壁发出闷响。
圣甲靴踏过门槛的声响透过水层传进洛维尔耳朵里,变得沉闷而密集。
不止一个人。
四双、五双脚。
然后是一个阴柔的男声,每个字都拖着尾音往下坠。
“骑士长倒好兴致。”
亚瑟半靠在浴桶外沿,湿透的衬衣贴着胸膛,锁骨到腹部的伤痕全部裸露在冷光下。
他没站起来,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一只手搭在桶沿,另一只垂在水中,五指扣着洛维尔的后颈。
“主教大人。”他开口,嗓音虚弱到带着气音,“恕臣失仪,肋骨断了三根,站不太起来。”
脚步声逼近。
圣油的气味浓得发腻,顺着来人的法袍一寸寸挤进地下室的空气里。
洛维尔的本源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两下。
排异反应。
圣油的刺激让刚归位的心脏开始躁动,一股热流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亚瑟按在他颈后的指腹立刻碾住一个穴位,力道精准到不像临时反应。
疼。
但那股往外翻涌的热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同频把这一下刺痛原封不动地传给了亚瑟。洛维尔在水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那只手抖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
“天罚降身不过半日,就泡上了药浴?”红衣主教的声音更近了。
“再不泡怕是要烂在床上。”亚瑟咳了一声,喉咙里翻着血腥气,“主教大人亲自来验伤,臣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