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血污,王的指尖
红衣主教的声音还没落尽,亚瑟按在洛维尔胸口的手已经压得更重。
指腹碾过那枚发烫的印记,暗红圣光从指缝渗出,将血族气息一层层封死。
洛维尔张嘴要骂,亚瑟的拇指直接抵上他嘴唇。
“嘘。”
只这一个字,压得极轻,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下一瞬亚瑟起身,膝盖撕裂的血在石板上拖出一条红痕,他头也不回地翻上暗门。
洛维尔听见头顶传来刻意加重的咳嗽。
沉重拖行的脚步声。
圣甲跌落在地的脆响。
然后是一道虚弱到几乎断气的嗓音。
“主教大人……恕臣失仪。”
洛维尔靠在行军床上,手指攥紧身下的旧披风。
演得好。
好到让他胃里翻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不是因为恶心亚瑟。
是恶心他把自己糟践得那么熟练,那么顺手,连喘息的节奏都算计过。
头顶传来红衣主教阴沉的嗤笑。
“天罚打成这样,骑士长倒还有力气开门。”
亚瑟没接话,只有又一声咳嗽,带着喉咙里翻涌的血气。
“……主教大人若要验尸,臣还没死透。”
沉默了几息。
红衣主教的脚步声终于往外移动。
但洛维尔的耳朵捕捉到了——那脚步在某一处停顿了一下。
就在通往地下室的木板正上方。
停了整整两秒。
然后才继续向外走。
大门合拢的声响传下来,洛维尔的眼底浮起寒意。
他闻到了。
即便隔着两层楼板,那股浓重的圣油气味仍在空气里没有散干净。
他的本源心脏跟着跳了两下,扯出细碎隐痛。
暗门重新滑开时,亚瑟的脸比走之前白了一个色号,唇角多了一道新鲜的咬痕。
洛维尔盯着那道咬痕。
“他信了?”
“暂时。”亚瑟走到储藏室深处,按下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灵石,“但他会再来。”
石壁无声滑开。
淡蓝色的水面映入视线,药草的苦味混着水雾涌出来,将空间填满。
洛维尔认出那是高阶愈合药水的颜色。
亚瑟转身,单膝跪在他面前。
那双焦黑的手悬在洛维尔破烂王袍的领口,指尖在发抖。
“殿下,臣为您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