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臣蠢。”
最后一段通道尽头,亚瑟肩膀撞开一面伪装成酒窖墙壁的暗门。
熟悉的檀木与旧书气味涌来。
骑士长私邸,地下储藏室。
亚瑟将洛维尔放在唯一一张干净的行军床上,自己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膝盖终于撑不住了,鲜血在石板上洇开。
他撑着床沿没有倒,先伸手去探洛维尔额头温度。
洛维尔拍开他的手。
“先把你自己的血止了。”
亚瑟没动,反而扯下半截袖口,去裹洛维尔被魔纹灼伤的手腕。
洛维尔脸色更冷。
“亚瑟。”
“嗯。”
“本王说的话,你是听不见还是不想听?”
亚瑟把布条系紧,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灼痕,灰眸里压着某种固执。
“先处理殿下的,臣的不急。”
洛维尔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没什么力气,却把亚瑟身体晃了晃。
“你再把自己当消耗品,本王现在就爬出去让搜捕队抓。”
亚瑟抬眼看他。
“殿下。”
“怕了?”洛维尔盯着他,嗓音沙哑,“怕了就把你膝盖的血止了。本王不想闻血腥味。”
亚瑟垂眼,沉默片刻,才慢慢撕下另一截袖口,潦草缠住膝盖。
洛维尔看着他动作,冷声问。
“你打算怎么瞒?”
亚瑟抬眼,回答得很平静。
“臣是重伤濒死的叛神者,被天罚打回私邸,奄奄一息,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灰眸里映着洛维尔苍白的脸。
“教廷要来验尸,就让他们来。”
洛维尔弯了弯唇角。
“你倒是会演。”
“臣演了百年。”亚瑟垂眼,声音更低,“不差这一出。”
洛维尔没接话。
储藏室里安静了几秒,头顶木板传来细微响动。
亚瑟整个人绷紧,掌心按在洛维尔肩侧,暗红圣光薄薄覆上他周身,遮住血族的气息。
三声沉稳的叩门声从一楼传下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嗓音穿透两层楼板。
“亚瑟,老夫来看看你还剩几口气。”
那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圣油气息,渗进地下室的空气里。
洛维尔胸口刚平息的本源心脏跳得极快,锁骨下的印记泛起灼热。
亚瑟的手按住他胸口,指腹压在印记上,力道重得发狠。
他低头,唇贴着洛维尔耳侧,气声只有两个字。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