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在。”
洛维尔眉心那缕苍白光丝贴着皮肤缓缓游动,退去半寸后又往眉骨下钻。
亚瑟眼神一沉,掌心暗红圣光刚起,洛维尔胸口立刻一缩,唇边渗出血线。
“该死。”
亚瑟立刻撤回圣光,用指腹压住那点血,低声哄他。
“不碰了。”
“我不拽你。”
“乖,但殿下也别再疼给我看了,嗯?”
洛维尔听不见,指尖却抓住亚瑟裂开的袖口,抓得很紧。
亚瑟低下头,把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贴到自己颈侧跳动的血管上。
“抓这里,殿下。”
“……或者,想让我说什么,也抓这里。我什么都听殿下的。”
洛维尔的眉头皱起,指腹无意识蹭过那条血管。
亚瑟喉结滚动,眼尾压出红色。
“殿下。”
“你真的记得我?”
“还是那东西逼你重走旧梦,故意拿这些话折磨我?”
洛维尔睫毛轻颤,唇瓣再次开合。
“小哑巴……”
亚瑟整个人僵住。
这个称呼粗糙,难听,带着雪地里被拖行过的血腥味。
百年前他喉咙被割伤,发不出完整声音,流民踹他,教廷白袍人拖着他的头发把他丢进阵眼。
那些人叫他幼牲,叫他废棋,叫他诱饵。
只有洛维尔蹲在雪里,嫌弃地捏住他的下巴,冷着脸骂他小哑巴。
那句话,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密档里没写,供词里没提,连他藏在地下禁室的手稿都避开了这一处。
亚瑟低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唇角溢出黑血。
“原来你记得。”
“殿下,你真的记得。”
洛维尔指尖动了动,抓着他的袖口往下扯。
亚瑟立刻俯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唇。
“说。”
“骂我也行。殿下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只要你开口。”
洛维尔喉间滚出破碎气音。
“小哑巴……跑……”
亚瑟眼底的光骤然碎开。
“我没跑。”
他压着颤音回答,额头抵上洛维尔汗湿的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