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不动。”
“你把印记按进我眉心,叫我活下去。”
“我听话了。”
洛维尔的手指攥得更紧,似乎还困在雪地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推那个断腿少年离开。
亚瑟低头吻了吻他的指节,唇上沾到洛维尔掌心的冷汗。
“别追了。”
“别再回头找那个小废物。”
“他爬回来了。”
“殿下,他就在你怀里……再也跑不掉了。”
处决令又翻过一页,纸张撞上碎木,发出刺耳轻响。
亚瑟终于偏了下眼。
血污遮住的旧签名下方,隐约露出七枚交叠圣环的压印。
那印记极浅,藏在纸纤维深处,只有处决令自行翻动时才会透出冷白。
亚瑟眼底杀意升起,手臂却仍稳稳挡在洛维尔脸侧。
“七环。”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舌尖压着血味。
“当年站在阵外的人,原来还敢把印盖在处决令上。”
洛维尔胸口的本源心脏重重一跳。
他唇边又溢出血,身体在亚瑟怀里绷紧。
亚瑟立刻收回视线,将所有杀意压下去。
“好,我不看。”
“殿下不许急。”
“他们的名字,我会一个一个抠出来。”
洛维尔毫无意识地摇头,呼吸乱成断续的热气。
亚瑟用披风拢住他裸露的小腿,掌心贴上他发烫的膝弯,轻轻按住。
“别乱动。”
“腿都这么烫,还要分神去管那个雪地里的小鬼?”
洛维尔低低哼了一声,眉头仍皱着。
亚瑟的声音放软,带着百年来压不住的卑微。
“我不用殿下捡第二次。”
“真的。”
“你睡着,我守着。”
“你醒来要打我,要骂我,要把我锁起来,我都受着。只要是你。”
洛维尔的指尖顺着他腕骨滑下,摸到那些新裂开的伤。
亚瑟身体紧了一瞬,又把手送近。
“疼?”
洛维尔梦中含糊地问,尾音轻到快散。
亚瑟眼眶发热,低声应他。
“不疼。”
洛维尔唇瓣动了动。
“骗人……”
亚瑟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眼底却湿得发红。
“嗯,骗你。”
“疼。”
“……但殿下摸一摸,就不疼了。”
洛维尔指腹在他伤口边缘停住,指尖沾了血,又慢慢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