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满冷汗与血污。
“你快死了。”
“我的命是殿下的,”亚瑟偏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轻吻,“殿下没发话,我不敢死。”
亚瑟抬眼扫过裂开的梁柱。
又低头看向怀里终于呼吸绵长的洛维尔。
他没有挪动。
只用身体把洛维尔遮得更严。
“再等等。”
洛维尔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亚瑟。”
“在。”
“你身上好凉。”
“殿下嫌凉,我出去晒晒太阳。”
“闭嘴。”
洛维尔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不准走。”
亚瑟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银色的发顶。
“不走。我的骨头,都会烂在殿下怀里。”
洛维尔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被强行安抚下来的洛维尔呼吸终于变得绵长。
眼皮却开始不规则地剧烈跳动。
锁骨印记深处浮出一缕不属于高热的苍白光丝。
雪地魇镇,倒转百年的时针
“洛维尔,睁眼。”
亚瑟的声音贴在耳边,压得低,带着血腥气。
洛维尔想嫌他吵,可那缕苍白光丝已经刺进眉心,沿着头骨往里钻,硬生生把他刚平稳下来的呼吸扯断。
亚瑟按在他胸口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嵌进汗湿的衣料里。
“殿下。”
“看着我。”
洛维尔听见了,却张不开口。
他被一股冷意拖着下坠,亚瑟的体温、血味、破钟楼摇晃的木梁声,全都在远离。
最后留在耳边的,是亚瑟咬着牙的呼吸。
再睁眼时,洛维尔跪在雪里。
雪厚到埋过膝盖,寒意从膝骨往上爬,咬住他每一寸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