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看着他,眼底偏执压到极深。
“殿下现在骂不了我,打不了我,也咬不动我。”
“所以这一次,我替殿下做决定。”
洛维尔唇角动了动。
“反了你……”
亚瑟低声道:“等你醒了,随便处置。”
“现在先活着。”
洛维尔眼睫垂下,疼得喉间溢出短促轻哼。
那些在地下实验廊里看到的、浸泡着失败品的培养舱画面,此刻如鬼魅般冲进他的脑海。
圣核,血核,圣纹缝合,药液融合,失败品一具接一具爆开。
教廷那群人试了一百年,用血族本源喂圣光,用圣核承载真血,失败无数次。
可亚瑟不同。
他被洛维尔标记过。
圣核早被纯血印记啃开口子,里面全是洛维尔的气息。
他可以分痛,可以渡光,可以被洛维尔吸血后反向稳住印记。
亚瑟低头看向洛维尔锁骨下那枚跳动失序的印记。
唯一能压住那颗本源心脏的东西,就在他自己胸腔里。
洛维尔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艰难睁眼。
“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亚瑟轻声道:“救殿下。”
洛维尔嗓子发哑。
“说清楚。”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洛维尔一只手,脱掉残破的白金外甲。
甲片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洛维尔眼神终于聚了些,视线落在他胸膛上。
亚瑟的军礼服早被天罚撕烂,布料黏着血,他干脆一把扯开。
冷风灌入钟楼,露出他布满旧疤的胸膛。
圣核位置的纯血印记正在发热,暗红纹路从胸口一路蔓到肩颈,和洛维尔锁骨处的印记遥相呼应。
洛维尔呼吸一滞,皱眉道:“你干什么?”
亚瑟单膝抵在披风边缘,俯身把洛维尔重新拢进臂弯。
“压制排异。”
洛维尔眼尾湿红,仍旧刻薄。
“靠脱衣服压?”
亚瑟低头看他。
“靠我的圣核。”
洛维尔眼神骤冷。
“不准。”
亚瑟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刚才说热。”
洛维尔咬牙:“本王热,关你圣核什么事?”
亚瑟握住他的手,按回自己胸口。
“这里被你标记过。”
“你的本源排斥血核,却不会排斥我。”
洛维尔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