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把自己肩上的伤撕得更开,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喝一口。”
“我的血能压住一点。”
洛维尔睫毛颤了颤,唇贴近那道血口,又很快偏开。
“不要……”
那句无意识的“不要”,像一块冰沉沉地砸进亚瑟心口,将他胸腔里所有翻涌的焦灼和血气瞬间浇熄,只剩下刺骨的无力。
“为什么不要?”
洛维尔烧糊了,声音里带着骄矜的委屈。
“你疼……”
亚瑟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大脑中所有关于血核、反噬、天罚的应对方案在这一刻被轰然炸碎,只剩下那句带着哭腔的“你疼”。他疼到意识不清,疼到连自己都顾不上,却还本能地记得——他会疼。
亚瑟喉结滚动,低声哄他。
“我不疼。”
洛维尔眉心皱得更紧,语气虚弱却凶。
“骗人。”
亚瑟哑声道:“殿下刚才也骗人。”
洛维尔低低哼了一声,似乎想骂他,气息却先乱了。
本源心脏又跳了一下,洛维尔整个人弓起,颈侧血纹浮出,指尖挣脱半寸,狠狠抓向自己的锁骨。
亚瑟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背。
“洛维尔,不准。”
洛维尔被他按得发疼,眼尾红得湿润。
“滚开……”
亚瑟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胸口。
“抓我。”
“咬我。”
“撕开都行。”
“别碰你自己。”
洛维尔喘着气,指甲陷进亚瑟胸口旧伤,抓出几道红痕。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反而稳了些。
“对,就这样。”
洛维尔唇瓣发颤。
“亚瑟……”
亚瑟立刻俯身。
“我在。”
洛维尔闭着眼,语气断续。
“本王……是不是要把心脏吐出来了……”
亚瑟眼底的暗红骤然翻起。
“不会。”
洛维尔烧得昏沉,还在冷笑。
“你说了不算。”
亚瑟低头抵住他发烫的额角,一字一句道:“我说了算。”
洛维尔艰难睁开眼缝,猩红瞳孔涣散,却还带着脾气。
“你又命令本王?”
亚瑟攥紧他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
“对。”
洛维尔气息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