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闭着眼骂:“再问就咬死你。”
亚瑟低声:“回去给殿下咬。”
洛维尔指尖松了一点,又抓紧:“亚瑟。”
“我在。”
“残卷,证人,本王的账,都带上。”
亚瑟看向被圣光拖起的矮胖长老和怀中残卷:“都在。”
洛维尔这才彻底靠进他怀里。
下一刻,身后的雄伟圣堂在失去阵法支撑后轰然倒塌,掀起遮蔽星月的漫天烟尘。
破败据点,高热席卷而来
亚瑟抱着洛维尔冲出圣城封锁线时,背后的暗红光翼已经烧到只剩残痕。
洛维尔闭着眼,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短得发乱,抓着他领口的手指却还攥着残卷边角。
亚瑟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松手。”
洛维尔没回应。
亚瑟又说:“账本在,证人也在,我不会弄丢。”
洛维尔的指尖抽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卸掉最后一丝力气,沉甸甸地、毫无防备地向他怀里倒去。
亚瑟脸色一变,光翼最后一片羽焰在夜风里崩散,两人从半空坠进圣城外百里处的废弃修道院钟楼。
腐朽木板被砸穿两层,亚瑟用背撞上钟楼横梁,硬生生调转身体,把洛维尔护在胸前。
落地那一瞬,亚瑟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膝盖旧伤被腐朽的木刺与碎石再次狠狠撕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血无声地浸透军裤,往下淌。
他没低头看自己一眼,先扯下披风,抖开灰尘,铺在破败木板上。
“殿下,先躺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洛维尔放下,掌心刚贴上对方后颈,指尖便被那异常的温度狠狠烫了一下,整个人动作骤停。
烫。
那片向来凉得让他恨不得捂进掌心的皮肤,此刻烫得吓人。
亚瑟俯身,手背贴上洛维尔额头,灰眸里的暗红当场压不住。
“洛维尔。”
洛维尔双眸紧闭,被冷汗浸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侧,那张过分苍白的脸颊被高热烧出两团病态的薄红,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乱得让人心惊。
亚瑟捏住他的手腕,纯血印记传来的温度滚烫而混乱,本源心脏在血核里躁动,圣城天罚残留的反噬还缠在他体内。
“殿下,醒醒,看着我。”
洛维尔喉间溢出低低的气音,眉心皱起,唇色被血染得发暗。
亚瑟立刻从腰包里翻出几支抢来的高级血药。
瓶身还印着教廷最高级炼金徽记,瓶口封蜡被他单手捏碎,药液里散出浓重圣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