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回答。
熔金巨手又往下压了一寸。
暗红护罩发出刺耳裂响,裂纹从顶端一路爬到亚瑟脚边。
亚瑟背脊被压弯半寸,又硬生生挺回去。
洛维尔清楚地听见他脊骨因不堪重负而错位摩擦的闷响,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捅进了他的血核里,刮得他胃部一阵绞痛。
洛维尔咬住牙:“亚瑟。”
亚瑟胸口起伏沉重:“我在。”
洛维尔:“疼不疼?”
亚瑟垂眼看他,唇边血色更深:“不疼。”
洛维尔抬手,指尖按上他背后隆起的伤骨。
亚瑟整条手臂立刻绷紧。
洛维尔冷笑:“不疼?”
亚瑟低声:“殿下碰到,疼。”
洛维尔:“你这张嘴,本王迟早拔了。”
亚瑟:“殿下手会疼。”
洛维尔气笑了,眼尾被天罚金光照得发红:“你还挺会挑时候贫。”
高空教皇虚影俯视废墟,苍老声音穿过风暴压下。
“亚瑟·克莱恩,汝曾为圣城最锋利的剑,如今只剩一具被污血腐蚀的异端躯壳。”
亚瑟抬眼,剑柄在掌中震颤。
教皇继续道:“为血族挡罚,徒劳送死,玷污骑士荣光。”
洛维尔抬头:“他说你玷污骑士荣光。”
亚瑟声音平静:“我早把那东西扔了。”
洛维尔:“什么时候?”
亚瑟:“殿下醒来的那天。”
洛维尔盯着他。
亚瑟低下头,灰眸深处暗红翻涌:“骑士的荣光护不住我的神明,我要它何用。”
洛维尔喉间那句刻薄话卡住。
教皇的声音再度落下:“跪下,承认罪孽,神可予汝最后忏悔。”
亚瑟抬剑,暗红圣炎艰难补上护罩裂缝。
“我的忏悔,只对殿下说。”
洛维尔冷声:“本王不收。”
亚瑟唇角动了动,血顺着下颌滴到洛维尔衣襟上。
“那我慢慢还。”
那滴温热的血砸穿了层层衣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洛维尔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洛维尔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带着亚瑟圣光气息的铁锈味,仿佛直接从皮肤渗进了他的血脉,烫得他血核骤然一缩。